巴渝江东岸,这条官道上行人并不太多,在临江的一侧有家小酒馆。看这酒馆的构造并不讲究,多半都是临时搭建而成的,专门为过路人提供茶水酒饭的新建的小酒馆。门口的“酒”字旗迎着江风飘动着。饭桌不多,屋内屋外总共八九张桌,食客更少,唯一的一位青年正在埋头吃面,桌上还点了盘儿牛肉,随是酒馆,却未点酒。隔壁桌的一位老者一边摘着芹菜,手旁还放着一个酒壶。
“看样子你是要往南边儿去啊。现在这世道往南边去的可不多了。”老者开口问到。
“是啊,都在往北逃。但我不得不去南边啊。”青年放下碗,夹起一片牛肉回答到。
“寻亲人的吧?”老者喝了口酒。
青年没有回答是或者不是,那盘牛肉不一会儿功夫就扫干净了。
“您老也是南边儿人吧。”青年摸着刚填饱的肚子问到。
“小老一家本在南方做些贩卖布料的生意,日子还算不错,可现在……你看看,这生活……”老者言外之意是现在生活大不如从前,言语间流露的尽是悲哀。
“家人都逃出来了吧?”青年问到。
“人是都逃出来了,可除了人,什么都没有了。”
“人没事就好,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会好吗?我看,难了!”老者摇头苦笑“如果不是小老的身体,我们还得继续北行,到了这个地方,吹了一个冬的江风,看不见希望了。”
听见二人的谈话,屋内一七八岁小孩跑了出来,站在老者身旁眼睛闪闪的看着青年。
“小孩真乖。”见着小孩可爱,青年夸奖到。
“现在这世道,对孩子而言不是幸运,是不幸啊。”老者一脸悲伤的抚摸着孩童的头。
估计是许久没有人同这家人说话了,老者的儿子与媳妇分别从屋内走了出来,一边擦手一边仔细打量着这位路人。
青年见老板娘出来,询问过饭钱后将银量放在桌上。青年从三人的脸色上看出流露的尽是苦色,兴许是因为生活所迫。“为了孩子,应该充满希望。既然世道让大人们够苦了,我们就应该再拼一点,让孩子过好。”
“说的容易,我们又能做什么?”老者尽是绝望口气。
“实不相瞒,我此番南下便是要去南方伐羊。不光是我,我的身后还有数万决心之士。此去南方,不驱赶出羊人我们都不会再回北方。”青年口气异常坚决。
“敢问壮士姓名?”
“赤火旗!”赤火旗三个字说出口时,青年的身影已经飘去很远。“赤火旗誓死守卫国土,请家乡父老放心!”
见着远去的身影,老者放下酒壶,眼中竟已湿润。“赤火旗,赤霞武士!”沉默片刻,老者站起身来,拉着小孙子的手,招呼儿子儿媳“孩子们,将家中的所有牛羊鸡鸭全宰了,准备迎接南去的伐羊大军。他们愿意用生命来守卫我们的家园,我们也不可吝啬,用我们的全部家产来为我们的英雄辞行。”
这位远去的青年正是单人前往乌羊山的百里秦。在与冯茹南分别后他便独身先行往南。他先去了萧鸣谦的步骑特训营,查看了步骑特训营的训练规模。知晓训练进行程度远比预计的要快后对萧鸣谦很是鼓励赞叹了一番。本来萧鸣谦也是想跟着南行的,但步骑特训营离不开他,于是承诺在南北战场最为关键的时候一定将特训营带上战场。
孙清朔与冯茹南一起过江南行,因为他们的战场与蜀国一起需要在乌羊草原渡江。孙清朔本就是武将出身,虽然现在不能上阵杀敌,但他在后方指挥还是不错的将领,于是他与冯茹南共同带领巴渝国军同蜀军抗敌。
花日红跟着由蓝兵领头的赤火旗。一是他在细细观察蓝兵的动向,这支临时组建的队伍需要有真正统领本事的人带领,通过他的观察,这蓝兵真是最佳的人选。二则他在等蜀国送来他应该骑上的那匹龙驹战马。有了百里秦驯服龙驹的事情在先,花日红也对龙驹有了想法,虽然当时他得到这匹龙驹的时候自己没有太多在意,但知道它的真正实力后还是后悔自己没有将龙驹随身带上。于是他一支飞鸽,便要云隐门的人将自己的龙驹送来巴渝国。
当时在白衣庵准备抢夺百里秦的龙驹战马的无极十三堡现在也已经加入了赤火旗。无极十三堡的人并不知道当时自己在白衣庵想抢的马便是赤霞武士的战马,更不知道此时的领头人便是在酒馆内出手帮忙的蓝兵。好在蓝兵并不在意这些,而且百里秦也对他说过,以前的江湖恩怨在赤火旗不能显露分毫,需要加入赤火旗的人全都放下。蓝兵也不是小肚鸡肠,对于无极十三堡的人申请加入也只是按照赤火旗的规矩,不可以按照帮派加入,只能以个人身份加入。再就是并非所有人都可以加入,需境界达到标准才可以。这赤火旗也就在蓝兵这位以前仅仅只是一介镖师的带领下稳固的壮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