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见一大头大耳,肚子滚圆却又笑容可掬的佛徒无来由的向他们说话,悟空开始很是戒备。而玄奘在世做了十世的和尚,对佛教众人已是无比的熟悉,他虽不知当年金蝉子与弥勒的关系,却了解弥勒为人至善,因此示意悟空凝神倾听。
悟空也渐觉此人有一种亲切熟识的感觉,彷若千年之前就常与其交谈,当下松了金箍棒,也不去管师父和如来那里剑拔弩张,在这边一边调息疗伤,一边听得津津有味。
却说那弥勒佛本就是豪爽健谈之人,见二人感兴趣,更是滔滔不绝起来:“大弟子接引道人苦学太上老君之法,元神化身于迦毗罗卫国的王子乔达摩-悉达多,做那转世苦修,这小王子乔达摩-悉达多却也是个仙心泛滥、天纵奇才之人。一日王子独自静坐于一棵菩提树下,竟豁然功法圆通,得悟大道,人皆称其为“佛”,又尊其为释迦牟尼尊者。这释迦牟尼自此仙心**漾,竟创立出一门派别——名唤佛教。而如来就是咱们的佛祖了!”
弥勒佛的语气忽然变的低沉起来,眉头也稍皱了一下,:“可是准提道人也就是须菩提,不知和佛祖怎生了嫌隙,忽然间就消失不见了,佛祖后来多次请他入教,他都不肯,而且来无影去无踪的,又是居无定所佛祖有时候想请他来谈谈道,叙叙旧,都寻他不到,传说他住在方寸山上,可是那方寸山又在何处,实在是飘渺无比,无处可寻啊?”
“方寸山?”悟空忍不住想说:“那地方我去过!”猛的又想起师父刚才的那一眼,以及自己当初的承诺,暗自吐了吐舌头,赶紧闭了嘴。
“不过啊,那须菩提虽生性洒脱,逍遥无羁,但是悲天悯人之心实是不次于佛祖,明里暗里也帮了不少人,所以虽未创教。在三界里威信却是很高。世人都尊称他为菩提老祖。”
弥勒突然又凑在他们耳边说:“传说菩提老祖的武功修为也不在佛祖之下,也不知是真是假,反正我看佛祖对他很是忌惮。”
悟空内心自是对菩提老祖万分偏袒,他马上应声说:“当然,菩提老祖的功力恐怕还高出如来许多呢?”末了又在心中加了一句:“我跟随师父多年,见多了师父出神入化的本事,你却是无缘得见的!”
弥勒环顾四周,见殿上气氛越来越紧张,而且已有对如来百般崇拜的弟子对他怒目而视,遂不敢再说什么,哪怕是私下里的小声言语,于是闭了嘴,悄悄端坐在原位。
此刻,“菩提老祖”四字在玄奘和悟空心中却是广起涟漪,二人不停的浮想联翩。
悟空忆起菩提的百般教诲,当下不禁又是钦佩又是得意,早闻菩提老祖盛名,而自己何其有幸,居然被他收为徒弟,传授了一生的好本领。但是悟空内心深处也有一丝疑惑,为何师父总是不肯承认自己呢?是怕自己学艺不精,丢了师父的脸吗?这样想时,悟空又有些伤心和不服气。
玄奘更是陷入了深深的回忆当中,他忆起这十世中,自己总是不经然地与一个高深莫测的道人相遇,他有时问自己几个问题,听完自己的回答后便满意的捻须微笑,频频点头。有时就静静地倾听自己心中的疑惑,不时地提点两句,均是万分精辟之言,每每此时,玄奘总觉得心中豁然开朗,觉修为又精进了一个层次。“原来他就是菩提老祖啊!”玄奘的感激之中也夹杂了些许疑惑:“不知他为什么暗中帮助我们而与自己的师兄作对呢?”
这里如来按捺住满腔怒火,耐着性子与菩提攀谈,“师弟,还是请回吧!”如来已经是斩钉截铁下了逐客令。
菩提低低叹气,转瞬抬头看到如来额头的黑气又是骤起,想起师父当日对自己的密语,又回顾如来这千万年来的所作所为,不禁苦笑摇头。
但他仍是要避免和如来的正面冲突,正在这无奈之时,猛的看到,佛前怒放的莲花,不禁心生一计。
“师兄可知,这佛前莲花的来历?”
如来不知他因何转了这般不相关的话题,但自负天地间的真理都被自己看破,更不要提这小小莲花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