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又坚定地说道:“我们须得打起万分精神来。让师兄放心才是!”
……
天宫里寒星闪闪,寒光罩里她一袭白裘,纤细柔长的双手轻抚白兔光滑的皮毛,有泪不期然地滑落。
“莫要哭了啊,嫦娥姐姐,你哭的连兔儿都伤心了!”白兔心痛苦地安慰。
“白兔啊,白兔,你又如何能懂?”嫦娥轻叹,颦眉蹙起,荧荧的烛光穿梭其间,似要抚平那忧郁,然仙子遥望窗外,似是忧郁更甚。
白兔啊,白兔你如何能懂那份思念有纠缠的苦痛?
白兔啊,白兔你又如何能懂那份欲得而不可得的绝望?
此时白兔的眸子里也是精光闪亮。和着嫦娥的轻叹,有细细小小却坚定无比的声音轻轻划过,“嫦娥姐姐,玉儿长大了啊……”兔唇微扬俨然欢笑的模样,眼前恍然间竟是那个眼神落寞郁郁却倔强的少年。
嫦娥却没有听见,她的眼神忽然凝住了,寒光罩外,赫然是披一身血光的天蓬。
乍见心中思想千百遍的可人,天蓬不禁疾步向前,似要生生穿过那无法逾越的鸿沟,然又是猛然间想起了什么,骤然捂面,踉跄后退。
“天蓬,天蓬!”温柔的呼唤声起,似是由内而外散发的一种光芒,这柔情脉脉的光亮让天蓬稍释了紧张,缓缓张开粗糙的骨节嶙立的手。
“不,不,嫦娥,我不是……”天蓬喃喃地说道。
“不,你是!”嫦娥的声音越发温柔。“你看你的眼神还是那般俊朗,你看你的功夫还是那般卓越,你看你注视我的眼睛还是那般深情,你若不是哪个我托付终身的天蓬,你又能是谁?”
“天蓬,天蓬,你睁开眼睛好吗?你还记得你的许诺,要陪我看星星吗?”
“几千年来我一直在天河,那里冷冷清清,只有驻守边关的将士和无数星辰汇聚成的天河河水。每当我寂寞的时候,我会坐在天河的旁边,数着一颗颗闪亮的星星,我常常在想,将来我如果爱上一个人,她肯定也和会喜欢这美丽的繁星,我会陪她一起坐在这天河边上,一起享受这浪漫的美景,我愿意让那一刻的时光永恒,让时空静止,从此世间只属于我们俩……“
还是那夜那般的话语,只是空空隔了一千载的流年。
天蓬的眼睛缓张开,正迎上仙子含泪的笑,美如春风。
也终于有一丝笑逸上了他的唇角,有些坚硬的,历尽了沧桑。使劲的攥住了那隐若无物实却坚硬无比的寒光铁栏,天蓬的手上青筋暴器,锋利的护罩划穿了他已是战痕累累的肌肤,鲜血淋漓。
“天蓬!”嫦娥惊叫道,“快不要用力了,没用的,那是玉帝为了束缚我而设置的寒光罩,看似柔弱无物,实际上却是锋利无比,坚硬无敌,你不要再费力气了,白白伤了自己!”
“寒光罩?”天蓬大怒,他忍不住大喊道,“他竟然用这个来束缚你,限制你的自由!”
眉宇间是无尽的不平与悲愤,天蓬将拳头紧紧握住,骨节铮铮作响。
“嫦娥,我这就去将那玉帝老儿揪出来,逼他给你解开这寒光罩的束缚,还你自由,雪你耻辱!”
嫦娥的神色好似凄凉,又好似犹豫,她幽幽的说道:“可是这天庭的势力这般强大,那玉帝又是极端的残忍和狡猾,我知你英勇善战,可是单凭你一己之力,又怎么能跟他抗衡呢?”
原来这嫦娥久居在这清冷的广寒宫,本来就与世隔绝,对天庭诸事都知之甚少,后来又被卑鄙阴险的玉帝用寒光罩罩住,当下更是难以闻世事了。所以这段日子以来,尽管天蓬和卷帘一同反叛天宫,整个天界猛然间天翻地覆,一时间人人自危,唯广寒宫依然平静无波,嫦娥此时竟是什么也不知道。
“是这样的……”当下天蓬将这些日子里发生的事情大体说了一遍,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他的语气里有着按捺不住的骄傲和自豪。
这里嫦娥听得也是津津有味,似她这般娇弱美丽的女子其实却是外柔内刚,在那爱憎分明刻,竟也是不怕那些激战的血腥的。
“但是,玉帝……”天蓬提到玉帝,神色猛然间就又黯淡了下来。
嫦娥心中不禁一惊,“玉帝,怎么样了?”毕竟这才是事关他们爱情和命运的人,询问中嫦娥本是轻柔的语气里也不禁带了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