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菩提又道:“那就那流字门中之道如何?”
“流字门中有何义理?”
“流字门,包含各大流派之道,儒家、道家、阴阳家、墨家、医家,或看经,或念佛,朝真将圣之类!”
悟空想,自己心里一大堆疑惑尚不能解开,怎能够学得众多流派之道为他人解脱,于是道:“太复杂了,不学不学!”
须菩提又道:“那就教你静字门中之道如何?”
“静字门中又有哪些正果?”
“此乃休粮守谷,清静无为,参禅打坐,戒语持斋,或睡功,或立功,入定坐关之类!”
悟空听了就觉得有些枯燥,于是连声道:“此乃清心寡欲、参透世间之人所学之道,我不学不学!”
须菩提又道:“那就教动字们中之道如何?”
“动字门是何道理?”
须菩提道:“动字门与静字们道义相反,才乃有为有作,采阴补阳,攀弓踏弩,摩脐过气,用方炮制,烧茅打鼎,进红铅,练铁石,并服妇乳之类也。”
悟空对这些更没有兴趣,于是道:“动字门中都是一些玩杂耍、市井贩卖之流的功夫,对我来说,学了也没用!”
须菩提说了一大些门道想教给悟空,但是却被悟空一一拒绝,不愿学习。须菩提表面上甚为恼火,大骂悟空挑三拣四,不悟其道。然而须菩提心里却异常欣慰,因为他知道,以当年金蝉子的博大精深,岂能对这些旁门左道感兴趣,更让须菩提欣慰的是,这猴子虽然忘记了自己是谁,但是他到现在都没有放弃寻找和坚持自己。
然而须菩提更有太多的话不能说出来,只能装作大为恼怒,向悟空喝道:“你这猢狲,这也不学,那也不学,你到底想学些什么?”说完,站起身来离开道台。
须菩提边走边唱到:“夜黑风高难悟昌,来者对道何未央,我本逍遥无须佛,房中自有满庭芳!”
须菩提唱完,已经独自回三星宫内去了。道台前,只留下孙悟空还跪在原地思索着。
直至深夜,明月高照,万籁无声。
孙悟空独自来到须菩提的房前,恭敬的跪下,对着须菩提的房门道:“师父,弟子前来拜见!”
房中无人说话。
孙悟空又道:“弟子深夜前来拜见,望师父指点迷津!”
房中还是没有动静。
孙悟空又道:“弟子受师父指点,深夜前来拜见,望师父明示!”
这时候,须菩提终于推开门走了出来,站在台阶上上,问道:“你这顽徒,深夜里不去睡觉,来我这里做什么?”
孙悟空一脸委屈道:“师父,是你教弟子深夜来找你的啊!”
“胡说,我什么时候教你深夜来找我了?”须菩提故意怒道。
“师父今日白天离去时候,念了一首诗‘夜黑风高难悟昌,来者对道何未央,我本逍遥无须佛,房中自有满庭芳’,弟子仔细琢磨后,才知道原来是师父暗示弟子深夜来拜访师父啊!”
“何以见得?”
悟空又道:“师父,您这诗,取每句前一个字,合起来不正是‘夜来我房’,师父您用诗指点弟子来的啊!”
须菩提哈哈一笑,道:“你这猴儿,真实聪明伶俐!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呢?”
“弟子不明白!请师父明示”悟空道。
须菩提却没有回答他。沉默了良久,问悟空:“你本是山中灵猴,却又为何要来此地拜师求道呢?”
悟空想了想,道:“弟子想请师父指点,了解自己!我知道师父您一定能解开我心中的疑惑,可为何师父您却一直不愿教与弟子呢?”
“你想了解你自己什么?”须菩提问。
“弟子不太明白!”悟空道,“弟子是从石头里面蹦出来的,不知生为何来,将向何而去。但弟子总感觉有某些事情要去做,而弟子却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也没有能力却做。弟子心里总有另外一个自己,但却找不着他,只能在梦里依稀见过,梦醒后却又想不起来!这到底是为什么,师父您能告诉弟子吗?”
“因为你还没有认识你自己,或者你根本就不是你自己。我留在花果山水帘洞中的那面镜子你见到过吧,原因就是你不是你自己!”须菩提道。
“哦?那我是谁呢?我怎么才能认识自己?”悟空问。
须菩提喃喃道:“认识你自己,是你生命的使命!”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