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蝉子正这么想着,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这声音十分古怪,竟似乎压住了他们的心脏一般,使他们那原本空空如也的腹中竟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紧接着他们感觉到这声音似乎像一个无形的魔爪,要将他们的心脏从身体内拽出来一般。
他们谁也说不出话来,竭尽全力地与这声音抗挣着,但却似乎毫无用处。就在他们已觉得心脏快被拖出来时,一个优美和谐似乎带着暗香的乐声传入了他们的心脉,使他们的精神立刻又回到了原处。一切似乎都回复了正常,而且更有那带着香气的乐曲围绕在他们身畔。
“这是什么乐曲?”奔雷先开口道。
但却无人回答他,因为金蝉子和风雕似乎也不知道。
奔雷则又道:“为什么这乐曲中会含带着香气?”
他双眼兴奋的发亮,虽然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乐曲中为何含带香气,为什么这香气不是用鼻子嗅出来的,而且而是用耳朵听出来的……
“一切都是精神作用,”风雕终于开了口,“人的感官虽然是由各个器官在感觉的,但若无精神在幕后,即使再完美的感官,也不会有一丝感觉的。”
奔雷很快便理解了风雕的这句话,因为他确实有着不同寻常的智慧。而金蝉子却面无表情,看他的样子,似乎并不觉得耳朵听到香气是怪事,也不认为风雕的话是合理的。
那乐曲仍在继续着,但风雕等人却又觉得似乎根本听不到一点儿声音,不过,他们却完全感觉到这美妙的旋律。这乐曲似乎离他们很远,但他们偏偏又感觉乐曲近在咫尺,似乎是可以触摸到的。
更令奔雷和风雕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他们那本饥肠辘辘的肚子,如今已不再饿了,更似乎永远也不会再饥饿了,而那原本已被荆棘刺伤的地方也神奇般的不治而愈了。只是他们虽然还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但却已完全被乐曲所迷醉,似乎除了自己和乐曲之外,便再也不知道什么了。
而金蝉子,似乎看到自己回到了遥远的过去,回到了他熟悉的大海龙宫之中,听着那优美的海潮的浪声,是那么的美妙和自然。就在金蝉子沉浸在这种惬意之中时,如然海上的亡灵的哀号声传来,让他心烦意乱,思维陷入困境。
“我们也许已经死了。”金蝉子那平静而冷漠的声音却如一个利剑,狠狠地刺着风雕和奔雷。
“你说什么?”风雕已经不能再冷静了。
“他说我们已经死了。”奔雷却还很冷静。
“不可能,这不可能!”风雕已是十分惊骇了,竟大声嚷了起来,但他却似乎完全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可不知怎么,他却偏偏能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很大。更可怕的是他感觉自己已不是自己了,不但无法行动,连自己身在何处,都不能知道,甚至什么都看不到,但却又偏偏能感觉到。
金蝉子双目无神,如同梦呓一般地说道:“死也没什么恐惧的,反正我们已经死了!”
“不!我不相信!我不甘心!”奔雷大声狂喊。
风雕只觉得是自己的心,自己精神在与金蝉子对话,而口似乎已不能言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