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王妃打交道的人必然审时度势,不会对我如何。”师黛拍拍她的手,让她放宽心。
乾陵悦故作伤心地感叹,“绿竹,亏我养你这么久,不帮我做事也就罢了,还怂恿别人不做,真是让人难过。”
早和她不分彼此的绿竹笑嘻嘻地趴到她肩上,“王妃,我可是为你出谋划策获得王爷宠幸,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又来了。她无语扶额,得到王爷宠幸哪里有这么重要。
当晚项畏来传王爷令,“王妃上山之行受惊,特嘱咐您在府中休养。”
变相软禁。她早就料到,爽快答应,顺便开了几句项畏和绿竹的玩笑,项畏红着脸尴尬离开。
乾陵悦乖乖在府里待了几日,师黛收钱送药已熟练,这日照例出门收钱,回来时却多带了一个人。
碍于身份,师黛只能谎称二当家是王妃雇来的工匠。
“你来此何干?”她的惊讶只有一瞬,更多的是慌乱和不解。
二当家兀自在桌边坐下,游刃有余,“原来是安王正妃,难怪出手阔绰。”
她分明听出他“阔绰”二字的取笑。
“本宫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有什么事不妨直说?”她不屑与他口舌之争,眼看日上三竿,项天礼该回来了。
若是被他撞见,必然尴尬。
二当家扫一眼下人,乾陵悦斜他一眼,转身,“去偏殿坐坐。”
“现在可以说了?”偏殿只有他二人,她表情冷了点。
“可以加大出货量。”他直来直去,“近日情势你比我更清楚。”
乾陵悦眉尾上挑一下,意料之中,无需诧异,她更意外的是他的积极性。本以为他这样的糙汉子,不会主动提出加货。
“你不愿意?”见她久不回答,他眉头微微皱了皱。
她摇头,“我只是担心你不会把盈利用在该用的地方。”
万一不小心培养出一方恶霸,那岂不是她的罪过。
二当家似乎不乐意别人擅自揣测自己,形于言色,不悦地盯着她,“你怀疑我?既然如此,不必深聊。”
“这是两倍的量。”他刚转身就听到她的声音,又回转身面无表情地接过,走到门口又听她道,“给我两成回扣哦。”
“你!”二当家生气却无可奈何,只得答应,回头瞪了她一眼。
乾陵悦耸耸肩,心里很是高兴。
照这样发展下去,估计能开间铺子,有铺子就有了立命之本,还不用求项天礼。
她与二当家各有打算,又不谋而合,算是合作伙伴。
“合作愉快。”她在后头语气轻快地与他作别。
二当家恨恨离开,心中却没有多少抵触,和她合作,除了有稳定的银钱来源,还有意外收获——她的身份。
没想到她是王妃,当时只以为是哪个王公贵族的无聊小姐。
以后有好戏看了。
他出府时与回来的项天礼擦肩而过,项天礼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眉眼一沉,“他是何人?”
守门的府兵一五一十转述,“说是王妃请来的工匠。”
他并不瞎,那人分明就是前几日城门外的野民。
居然直接把人请到府中?
他深吸一口气,怒气在胸中上下翻腾,面上却是平静如初,大手一挥,“去流火居。”
“是。”项畏眼神闪了闪,只是这时也来不及通风。
此刻乾陵悦正在畅想美好生活,拉着绿竹问,“要是出了王府,你想做什么?”
绿竹眨眼,“您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甘心当我的小婢女?”她有些惊异。
“你并没有把我当婢女啊。”绿竹歪着头,“你待我更像是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