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榕欲言又止地望着她。
“不问我就走了。”她没工夫哄着她开口。
又默了一瞬,她才狠狠瞪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垂眉喝茶。
那就是没得问。乾陵悦无所谓被她瞪,淡定起身离开,临走时又看了一眼院中艳丽的花草,多嘴问道,“这些花草好打理吗?”
“平日都是榕妃打理,我们做奴婢的只能帮忙准备水壶。”跟着送出来的婢女看了一眼,回答。
她居然亲手打理。乾陵悦略感诧异,在她印象中,柳榕一天到晚脑子里装的只有如何讨好项天礼,以及如何独得他的恩宠。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小情调,看来项天礼的喜欢也不是空穴来风。
她要不要也弄两盆花草养养?
这念头一冒出来瞬间被她压下去,她又不用让项天礼喜欢,真是莫名其妙。
回到流火居,吃一堑长一智的乾陵悦选择带个侍卫进屋,侍卫再三表示礼数不合,还是被她推进去。
“王妃,一切安全。”侍卫额头已经开始冒汗,项畏派他带队过来时就再三叮嘱过不要过度插手王妃的私人生活。
不是王妃在意,是王爷会在意。
“那就好。”乾陵悦稍微松口气,挥挥手示意他出去,等他退到门口状似不经意地问,“昨日王爷遣你们过来可有问什么?”
项天礼那个脑子,搞不好察觉到不对了。
侍卫愣了下,“没有。”
“嗯。”
直男侍卫走到门外站定,才迟钝地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也许王妃很在乎王爷有没有关心她。
下次注意。
乾陵悦不知他的小九九,斜卧在软榻上将自己能想到的各种非处方药拿出来分类。
中药有中药的优势,但疗效不够快,西药比较方便,家中常备一些,能减轻人力物力财力的消耗。
她来这一遭,也不能白来。有机会做好事当然不会任其溜走。
为了不引起怀疑,她将包装盒撕掉,仔细地贴上自己手写的介绍说明已经有效期,换算成北楚的纪年。
工作量很大,绿竹又被她安排在门口放风,她只能亲自上手。
“没想到王妃心细如发。”一道声音幽幽响起,她吓得手一抖,猛地看向声源,二当家抱臂倚在窗边。
她翻个白眼,“不是让你在树上挂红绸吗?”
“比较急。”他换了副脸色,看上去有些焦躁。
“怎么了?”
“阿加忽然发烧了。”
阿加是上次她离开时顺手诊治的一个孩子。
她猛地起身,将桌上的药品收拾好,立马就要跟着他走,又想到绿竹和门口的侍卫,冲绿竹招招手,“我要出去一趟,你守好家里。”
“可是您的安危……”
放她一个人出去,做丫鬟的当然不放心,万一她有个三长两短。
“我会送她回来。”二当家跟上来语气沉稳。
绿竹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刚要叫,被乾陵悦捂住嘴巴,“他不会伤害我,这里交给你了。”
说着关上门,和二当家退到里间,才想起来问,“你怎么来的?”
“偷溜进来的。”
“带个人会被发现吗?”
二当家眉尾一挑,直接抓起她的胳膊从窗户飞出去。
再一次体会到轻功的便捷,乾陵悦看着脚下的景色,心驰神往,“我可以学吗,这种轻功。”
“你还真是信任我。”二当家熟练地带着她穿梭在大街小巷,忽的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