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陵悦颔首打量他,陡然冒出一句,“你在嫉妒?”
经过一天的高度运转,此刻她的脑子灵活性相当高,脑回路非同寻常,却歪打正着。
被说中心事的男人掩饰般看向别处,很想否认吃醋这么低级的心理活动,“本王只是顾虑你的安危和身体。”
“我的身体我清楚,更何况我今天睡了这么久。”她忍了又忍还是没把自己当年连着熬夜三天的事情说出来,搞不好他会真的把自己软禁在家。
“你不要胡闹。”项天礼见她怎么说都不听,不禁恼火。
旁观的方游看得好笑,两个人单独出去都是以一当千的厉害人物,怎么凑到一起就如此幼稚?实在是奇观。
“你怎么还没走?”他的笑声引起两人注意,项天礼不悦地质问,实际只是转移自己恼火的情绪。
莫名被怼的人无辜地耸肩,如实回答,“我只是想,尸体如果再放两天,可能就会彻底坏了,到时候不论什么结果都追查不出来。”
这倒是实话。
项天礼犹疑地考虑着,可是就这么放她出去又不放心,自己一时也抽不开手,大哥不知为何忽然给他指派了两倍的政务。
思虑间,他转头看向方游,“你等会有事吗?”
“我……”
“有事也推掉。”他单方面替他做了决定,大手一挥,“你陪她去,凡事有个照应。”
“好。”方游只得答应。
结果出去的时候身后还跟了二十来个侍卫。
乾陵悦无奈地转头看还站在门口的项天礼,恍惚间有种依依惜别的错觉,“王爷,我真的用不着这么多人。”
到时候说不好有人会不小心看到屋内的场景,传出去不知道又要被妖魔化成什么样子。
“再说一句,本王再加十人。”他的威胁很有力,她立刻收声,双手抱拳,转身和方游离开。
等离开王府很远,方游才悠悠道,“王爷对您真是上心。”
“毕竟我是王妃嘛。”此刻她已经开始无缝衔接上一次的尸检结果,方游的话她只听了一半。
“是吗。”他低声笑了笑,“也算是个体面的答案。”
不知道他一个人在旁边嘀咕什么,乾陵悦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继续在脑子里过可能的诊断。
他却忽然再度开口,“你喜欢王爷吗?”
“……”她一时间没回过神,怎么最近都喜欢问她这个问题,“还好吧。”
“这样。”他又点点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乾陵悦摇摇头,表示难以理解。
两人一路到铺子,走进去空无一人,只有一个没见过的人守在门口。
“你是?”她觉得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二当家让我守在这里等您过来。”他一板一眼回答,视线在扫过方游时顿了顿,又不着痕迹掠过去。
她了然地点头,“你们二当家呢?”
“东城外有点突发事件,二当家去处理了。”他回答着,面上有些急迫。
知他大概挂念那边的事,她善解人意地,“你可以走了,这边我来。”
“谢谢老板。”
他说完便急匆匆离开。
方游看了眼他离开的背影,意味不明地,“看来他们被教得很好。”
“应该的。”她专注着手下的尸体,转眼看到他也直勾勾看着,体贴地提醒,“画面可能会有点恶心。”
“没关系。”他仍然直直看着。
既然提醒无用,她只好投入到自己事情中。
再回神时天色暗下,又到了晚上,她这才迟钝地发现,为什么作息循环成了这个样子,每到晚上尸检,难怪刚才来的路上偶尔看到侍卫的脸色都不是太好。
想必上次的闹鬼事件让他们产生了极大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