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陵悦面色淡定,为了观察清楚还特意在尸体头顶点了俩蜡烛。
“她原本就是如此吗?”二当家实在没忍住问道。
项天礼神色复杂。
他只知她医术高超,称得上妙手回春,却不知道她还能面不改色地做这样的事。
这让他对她的认知又改变一些。
“老板,你继续,有什么需要喊我。”没得到回答的二当家实在撑不住,转身出去,大口吸了新鲜空气,这才感觉活过来了。
而项天礼不动如山地站在里面。
尸检到中途,乾陵悦偶尔抬头一看,发现他还站在那里,有些惊讶,“你不出去吗?”
“不用。”他不仅没有出去,甚至还站近了一些,“需要我帮忙吗?”
“暂时不需要。”简单对话后她便又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神色专注,额头浸出细密的汗渍。
项天礼心神微动,伸手替她擦掉额头汗渍。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察觉。
你究竟是何方神圣。他眼神微沉,觉得眼前的她就是一团迷雾,包裹着他。
“我需要一卷纱布。”没有盘子,只好用纱布叠起来勉强充当一下。
项天礼四下寻找一圈,没有找到她的所需,“没看到。”
乾陵悦这才想起自己并没有摆出来,她抖了抖自己的左手衣袖,“在里面拿。”
男人一愣,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这个意思。
“快啊,我手酸了。”见他迟迟不伸手,她有些着急,嘟囔着。
那表情有点好笑,却很可爱。
他只得伸手,却摸到一堆东西。
惊疑地看了袖子一眼,再大也就只有这么大,怎么能装得下这么多?
“拿到了吗?”她着急用,他却迟迟拿不出来,她催促着。
项天礼来不及细想,只能摸到纱布后拿出递到她手上。
尸检一直做到天黑,乾陵悦抬手用袖子擦了擦汗,“呼——”她放下手术刀、镊子,以及各种工具。
面上却更加疑惑。
商人虽然小病不少,但没有任何病会被螃蟹诱发。
她对自己的医术产生了怀疑。
是真的没有,还是她没学到家?然而在这里也没有老师或者前辈可以请教。
得不到答案的人分外懊恼,抱着手臂转圈,试图给自己一点灵感。
看出她此刻心情不佳,项天礼没有打扰,只退到门边,沉默地陪着她。
直到夜色浓重,她还傻了似的在角落里打转,若非时不时地看她挪到尸体边上检查,他差点以为她鬼上身。
“该回去了,夜深了。”风偶尔从缝隙里灌进来,有些凉。
项天礼看了眼她单薄的衣衫,出声提醒。
“嗯。”她应着。
这是她第三次无意识应着他的话。
项天礼无奈,却又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把自己身体拖垮,径直走上去,堵在她身前,低头看着她,语气严肃,“该回去了,明日再来。”
被堵住去路,她抬头望着他,以往觉得还有几分帅气的脸庞此刻就是一本普普通通的医学教科书,她飞快回忆着,转身又去看商人尸体。
接连的无视与对她的担心使得项天礼心情急切很多,他拦住她,正色,“不要逼我。”
“王爷,您先回吧。”男人的低气压使人倍感压迫,乾陵悦勉强回神,弯弯唇,反过来劝他。
“你这样我怎么回?”他沉着眼,不由分说将她打横抱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