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心上人,项巧卿难得红了脸,低声道,“这是个很俗气的故事。”
在她漫长的复述中,乾陵悦终于明白有多俗气,英雄救美后的一见钟情,一个是落魄太子,一个是逼婚中的长公主,怎么看都天生一对。
“我觉得你们很配。”她真诚做出总结。
陡然得到支持的人眼睛一亮,握着她的手腕,“是吗?我就知道,你肯定会赞同我的。”
“当然。”她只希望项巧卿快乐,仅此而已。
“大婚当日,你一定是我的座上宾。”项巧卿眼中闪着光,对拿下方游胸有成竹。
乾陵悦惊讶地睁大眼,微怔后回应着她的邀约,“好啊。”
怕是等不到了。
不知是否察觉到她的低落,项巧卿握着她手腕的手又紧了紧,“你可一定要来。”
“我记住了。”她再度保证。
心说清池被埋,也需要时间重新挖开,挖成以前的样子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或许可以等到?
她在心中盘算,又因此想到填平的清池,有些恼火。
该用什么方法说服项天礼挖清池?
“不过天礼把王府布置得这么没有情调,连处可用的景致都没有。”项巧卿回想自己进来后看到的景色,普通而已,全然不同皇宫的盎然生机。
乾陵悦正思考的脑子一顿,缓缓扭头,“以前王府也不是这样的。”
“嗯?”
“王爷寝殿后原本有一处清池,风景甚好,如今落叶时节,当是更有味道。”她故作可惜地描述着清池曾经的美景。
项巧卿听着眼睛瞪大,“你说的可是天礼填的那一处?”
“是的。”她想起长公主曾经还极力主张过,生出一些心灰意冷,“我记得当时长公主还维护过王爷。”
“这……”长公主未曾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蓦地也回忆起当日答应的理由——保护乾陵悦的安全。
自己的风花雪月与可爱弟媳的生命安危相比,当然安危最重要。
她默默放弃重新挖掘的想法,摇摇头,转眼望了一圈,打起流火居的主意,“你这里……”
“长公主,我十分喜欢清池,当初就觉得填上太可惜了。”乾陵悦怎么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乘胜追击,不让她转移话题,“至于我的安全问题,长公主不用担心。”
项巧卿讶异地望着她,“我怎么可能不担心?”
“因为我已经有应对方法了。”她灵机一动,“你可记得今日铺子里那位与方公子有几分相似的男子?”
“他是?”
“其实他是我的师父。”她一口咬定,“他武功不俗,并且已经答应教我了。”
项巧卿现在满心都是方游,又听她如此保证,心中微微动摇。
乾陵悦再接再厉,“如果长公主不放心,明日大可随我去考察。”
上次和二当家提过一嘴,他应该不会忘记。
长公主迟疑地答应。
与此同时,到达皇室的项天礼望着微暗的天色,脚步愈发沉重。
“王爷,这时皇上可能已经睡下了。”项畏在他身后提醒。
“嗯。”他低声应着,脚步却没停。
“王爷,您……”
“没事。”
项畏毕竟跟了他多年,清楚他的担忧,试图安慰两句,却显得十分凉薄。
“劳烦公公通报,安王爷求见。”抵达皇上寝殿,项畏自觉上前。
那公公毫不意外似的,客气地让出道路,“皇上候了很久了。”
项天礼波澜不惊地跟随公公的指引进门,项畏留在门外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