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没有。”她心道自己来这里也才一个月。
两人又拉着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会儿,眼见日落西山,项巧卿起身告辞。
“明日早些来。”
乾陵悦一阵头大,聊得开心倒是没错,但早起真的令人痛苦。
“长公主慢走。”
心情甚好的项巧卿出府回宫,才走出几步就看到一群人围做一团。
她下车走进去,却看到一个玉树临风的少年正踩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人。
“把东西交出来。”少年声音爽朗,带着年轻气盛。
中年人难堪地护着腹部,“少侠明鉴,真的不是我偷的。”
“分明就是你!”青年拧眉呵斥,弯腰要去他胸前拿赃物,还没碰上便被一双纤细手腕握住。
“大庭广众,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年长之辈,你要脸吗?”项巧卿最看不得这样的事,不顾侍卫阻拦斥责。
青年转头与她对视,眼中闪过疑惑和惊讶,一把抽出手,“不问青红皂白肆意揣测旁人,我看你的脸皮也不怎么薄。”
不顾她的生气,他弯腰扯出中年人怀中的赃物,原本柔弱瘦削的男人忽然站起,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猛地刺向青年。
他回身躲过,那人见行刺不成,转而瞄准看上去无反击之力的项巧卿。
青年眼疾手快踢翻他的手腕,从他手里夺下匕首,反抵在他的脖子上,低声道,“你可知道你杀的是什么人?”
随后一掌敲晕他。
将赃物送还失主,他偏头对项巧卿道,“搞清楚来龙去脉再做决定,很难吗?”
说完便借着屋顶离开她的视线。
项巧卿望着他的去向许久,回过神后一把揪起地上的中年男人,“你认识他吗?”
“不……不认识……”
她巡视一圈,“有谁知道的,赏黄金百两。”
流火居内,沐浴完打算早睡的乾陵悦正坐在镜前梳头发,为自己的前途担忧。
八月十五,每年只有一次,既然已经错过,就只能老老实实地等下次。
可下次,在一年后。
她实在不知如何度过这一年。
“当啷——”
脸盆掉落在地的声音惊醒她,朝声源望去,却看到绿竹慌慌张张蹲在地上收拾,满地水渍在月光映照下亮得惹眼。
“怎么这么不小心?”这询问更多的是关心。
早些时候沐浴也是,绿竹加着热水似乎出了神,烫得她一激灵,问呢又说没事。
可能昨晚睡太晚,她也没有在意。
但同样的事情发生两三遍,绝非偶然。
“刚才走了神。”绿竹还是不肯说,嘴里直道歉,道得她心生烦闷。
“难道是不能和我说的事吗?”绿竹的确是她的下人,但更是她的朋友。
绿竹收拾东西的动作慢下来,头垂得很低,肩膀小幅度抖动着,乾陵悦心道不妙,抬起她的头,见她满脸泪痕。
“怎么了?”她更紧张,莫不是项畏欺负她。
“王妃,昨日您……是不是打算投湖……”她哭得一抽一抽的。
乾陵悦微怔,“何出此言?”
“奴婢……奴婢看到您送给奴婢的贺礼……”她话都说不完整。
听的人已然明晰。
昨晚的确抱着不回来的决心写了类似“遗书”的东西,绿竹看着大咧,实则细微,加之早上项天礼的大动作,不难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