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她的药品来源。
“包在我身上。”她盯着那张规划图,想着还有什么需要补充。
二当家视线转到她身上,她就像是天降救星,尽管最初对她将信将疑,可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药膏却卖得越来越好。
辛苦是辛苦了些,但收益也很可观。
“你到底是什么人?”心里想的话悄然流出,他眼神钉在她身上,试图找到答案。
“救你于水火的人。”她头也没抬。并非是她自夸,东城外的状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改善,和她密切相关。
二当家哑言失笑,在她看到前又及时收住笑,“我需要你救我?”
“是啊,你当然不需要,”她一边往图纸上加东西备注,一边敷衍回答,“睡土地怕什么,吃残羹算什么,不过是体验生活罢了,只要活下来,都是可以的。”
他被反讽得眼角直跳,盯着地面深思熟虑后道,“我想了想,我们还是普通合作关系比较好。”
“行啊,六四分,我六你四。”她调整着诊堂的空间大小,不咸不淡地接话。
“从三涨到六,是不是太过分了。”他控诉。
“我还可以更过分。”她合上画交到他手里,开始在铺子里转悠,检查各种细节。
二当家拿着画边查看边跟在她身后,“世间少有我能看得上的女子,你算一个,我就勉为其难地给你做我朋友的机会。”
“那我真是谢谢你了。”她面上淡淡,看都没看他一眼,凑近看墙体完整度,指着某一处缝隙,“这种裂痕多吗?”
他跟着看过去,一时回答不上来。
当初只是看地段和价位合适,便匆匆定了下来。
“算了,已经付过钱了。”她嘴上这么说着,看他的眼神却充满了“败家子”三个字。
他挺起胸膛为自己辩解,“你要的急,我也是为了我们的将来考虑。”
“别,”她立刻否认,“谁和你有将来。”
二当家却上纲上线,“说真的,你不是一直想离开王府吗,之后不如跟我,保你吃香喝辣。”
“……几个菜让你喝成这样?”她幽幽地看他一眼,仿佛在看傻子,转身半真半假地回答,“若要离开王府,我必然悄无声息。”
他眼神微深,没再说这个话题。
“对了,你昨日为何过来?”她后知后觉想到他似乎提前来了王府,药品并不缺少,他本不需要来此。
“哦,”他顿了顿,“这不是想着带你看看新铺子?”
“就这?”她怀疑地望着他,若非与他利益相关,他不会冒然进王府。
他点头,“就这。”
乾陵悦半信半疑。
与他敲定铺子的装修图,又和他亲自挑了几家性价比比较高的木匠铁匠,她心思一起,扒拉着二当家的胳膊,“我们去流香阁看看。”
“去那儿干嘛?”他皱眉瘪嘴,十分排斥。
“人家那么红火,我们总要去取经。”纵然不是很喜欢这家店,但它成功必然有可取之处。
上次只是匆匆一瞥,又忙着照顾老人的感受,压根没看清。
二当家不情愿地跟在她身后。
怕被人认出,她买了条面巾遮住半张脸。
流香阁内顾客盈门,两人挤在人山人海中倒也不那么明显。
二当家小心护着她不被人群挤到,两人从门口一格一格看到门内,乾陵悦拿出当年背医书的记忆力,飞快记着各种分类及售价。
男人妥善地保护着她,因此拥挤的客人里总有她的一隅清净之地。
很快看到最后一面墙,她正聚精会神看着,无所事事的小二骤然眉开眼笑,高声迎道,“安……项公子,今日来看什么胭脂?我们刚出了新品。”
上次招待不周,等他们走后小二被识人的掌柜狠狠骂了一顿,这次再也不敢怠慢。
乾陵悦心道又是哪个贵胄公子,引得小二如此谄媚。
随意看过去,一眼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