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进为退,着实高招。
送是不可能送到皇上那儿的,一来没必要,二来在现在阶段,只会加剧大哥对他的怀疑。
“方公子说笑。”他平静回应,“本王并非顾虑,只是你缘何求本王收留?”
他咬重“求”字,希望对方能认清自己的身份。
“因为我遭人刺杀。”方游语气沉了沉,目光深邃地与他对视,“可能是旧国仇敌,也可能是未雨绸缪的人。”
话中意味深长,项天礼默然看着他,试图解读他微笑下的深意。
他是要拉自己下水还是入伙,只是两个概念。
但不管哪种目的,只要他同意,日后便无法独善其身。
他本就没有野心,只想安安静静地做分内之事。
“忘了和王爷说,虽然我无权无势,但若有心召集,也是一股力量,”他淡然追加,“王爷若是好心收留我,也是给自己一条退路。”
项天礼起身,眼神骤冷,“方公子请回。”
“王爷真是忠心耿耿,”他顺从站直,懒懒道,“自古一朝天子一朝臣,代代难留同辈人。难道王爷没有发觉近来经手您的案子,越来越少吗?”
他身形微顿,的确如此,他处理的都是无可厚非鸡毛蒜皮的小事,起初还以为是百姓和睦,日子久了也就发觉不对。
但他并未当回事。既然大哥想揽下大权,他也乐得清闲。
三兄弟相安无事这么久,日后也不会有多大的变化。
“王爷难道还相信兄弟情深吗?”方游嘲笑一声,在他不悦的注视下缓缓走到他身边,低声问道,“先皇忽然暴毙,仅仅是因为急疾吗?”
项天礼瞳孔震动,稳住心神,眼中似有寒冰,语气严厉,“方公子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明显,王爷是个聪明人,你比我更知道。”他弯弯唇,似笑非笑,忽而又换上最初的一脸轻松,“怎么样,王爷要收留我吗?”
他没做声。
方游耐心地等着他的回答,手指擦过茶杯杯沿,“或许我可以帮你找到真相。”
项天礼眸色深沉,主殿一时寂静无声。
良久,才听到他克制的平静,“希望你说话算话。”
“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