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住进府,不知是水土不服还是饮食不习惯,第二天就开始上吐下泻,太医看过后开了方子,前两天好了些,谁知道第三天开始高烧不退。
好不容易退了烧,他才出来透透气,谁知道一拐弯就看到尊贵的王妃正在湖里挣扎。
“来王府小住几日。”轻手放下她,避重就轻地回答 。
视线却在她身上来回打量。
“哦,”她拧了把自己的衣服,水“哗啦啦”往下流,“方公子不介意的话先去流火居小坐一会儿。”
一行人往回走,侍卫忐忑不安,担心会被追究。
方游被引去凉亭,乾陵悦回到房间换衣服。
绿竹伺候她穿,很是好奇,“王妃,您怎么会认识他?”
“之前街上他救过我一次,你忘了吗?”也不是多久前的事,拿了干布将打湿的头发包起来,随手喝了颗预防感冒的药。
要是她自己,不会多此一举,但原主身子有点弱,不好好预防怕是会感冒。
绿竹仔细想了下,的确没印象。
“算了,你把钱算好就行。”乾陵悦无奈地退而求其次。
不过上次听方游的意思,是不愿意太多人知道他的行踪,怎么这次主动送上门。
直接问他的身份不知道能不能得到回答。
她想着乱七八糟的事,又擦擦头发,换了条干布,包好后走到外头。
“怠慢了。”放他一人等了将近十分钟,乾陵悦有些过意不去,道着歉为他添了热茶。
“没有。”他眼神微闪,落在她身上没有挪开。
以这样的方式再见,多少有些微妙。
乾陵悦在他对面坐下,从他往复的行为嗅出不对劲,“方公子和王爷交好?”
但她对他印象还是不错的,毕竟大街上仗义相助。
“不算交好。”他有问有答,看上去是故意过来给她一个盘问的机会。
“上次见方公子,还以为你不愿意被人知道行踪,现在不担心了吗?”她开门见山。
方游坦坦荡荡,“我的行踪已经被发现了。”
“敢问方公子为何被人追杀?”她迅速了解现状,敢情把这里当避风港。
“朝歌前太子这个身份,不知道有没有资格当做理由。”他也坦诚,给出直接的回答。
乾陵悦一愣。
前太子?朝歌?
朝歌是什么来着,好像有点耳熟。
疑问滚了一遍,她缓慢询问,“朝歌现任皇上是……”
“我大舅。”提及国事,他眼底划过伤感与愤恨。
“哦。”她就是问问,也帮不上忙,这人家的家事,她只有唏嘘的份。
方游主动接过话,“上次偶遇,王妃的侠义之举着实令我佩服。”
“不敢当不敢当。”她连连摆手,面上有几分小得意。
他看着她骄傲的小表情,包得高高的头提醒着刚才的蠢事,没忍住调侃,“想必王妃刚才下湖也是侠义而为。”
她得意的表情僵住,这人会不会说话,但他是府上客人,不能像怼二当家那样怼回去,只能皮笑肉不笑地道谢,“多亏方公子相助。”
“我也只是举手之劳。”他抬手喝了口茶,“听闻王妃对医术颇有造诣。”
嗯?这又是听谁说的。她分明一直自谦略懂,什么时候颇有造诣。
“造诣谈不上,只是会些小打小闹。”医术高超流传广是好事,但“王妃医术高超”流传广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且不说不知哪个犄角旮旯的七大姑八大姨,饶是丞相府的人知道,都会怀疑她的身份。
项天仁本就对她虎视眈眈,上次柳榕那么一闹,估计他的怀疑都堆成山那么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