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说完他已经一溜烟似的跑了。
开堂当日——
主位上知府正襟危坐,看着底下跪着的人,“状告何人?”
“状告流香阁二掌柜阻碍我正常收购店铺。”乾陵悦稳稳当当地回答。
而知府连状纸都懒得看,直接扔在一边,满是嘲弄,“你们的事我知道,东家地契还在手里,人家出价更高,也无可厚非。”
“您……”
“此事无须再议,就这么定了。”他伸手挡住她要说的话,直接把人撵出去,而流芳全程连脸都没有露。
乾陵悦握紧手,难怪对方有恃无恐,原来公堂已经如此偏袒于她。
她不肯离开,甩开府衙拉她的手,站定,直直盯着对方,“这就是您的为官之道?”
“你什么意思?”他为官多年,处理的案件不下千件,其中猫腻旁人早该知晓。
“罔顾事实,偏袒裙带,难道不怕皇上第一个就查到你脑袋上吗?”看着他不知悔改的脸,她声音更冷,若非环境不允许,她恐怕会直接上去给他一巴掌。
府衙神情一凝,忙绷直背不敢抬头看。
这知府行事跋扈早就出了名,眼下这位姑娘算是在虎皮拔毛,他们不忍心看那下场。
“你说话可要讲证据,不然本官告你一个诽谤朝廷命臣的罪名,恐怕你担待不起。”他冷笑着,对她的挑衅见怪不怪。
这样的人多了去了,他应付不来也不会坦荡站在这里。
“证据?难道我这件事不是证据吗?”她冷斥,“东家与我的交易在先,流香阁夺地契在后,您却问都不问,一句话定生死。”
知府坦然地看着她,示意她继续,压根没在怕。
乾陵悦知她的对抗不过是微末的水花,他根本不在意。
只恨这朝代没有监控与录音,不然这样贪官枉法之人够死上好几回了。
“姑娘,你说是你们买卖在先,那你的证据呢?”他悠哉悠哉地开口,“根据东家的口供,你们可是尚未交易。”
“……”这就是最麻烦的地方。
她咬紧后槽牙,本想再理论两句,二当家已经率先拉住她,“别,闹大了不好。”
这话提醒了她,她只能生生忍下愤怒。
化妆处理的原因就是不想惊动项天礼,万一闹到他那里去,不好收场,会牵扯出一大堆事。
“如果你没有异议,就退下吧。”知府吃准她没能力闹大,气势凌人地威胁她。
听出他话中的嘲讽,她眼神微暗,在二当家的陪同下离开。
衙门外,她转身看着上头“公正廉明”四个字,只觉得讽刺无比。
“他们为人处世向来如此对吗?”她轻声问,其实是不用求证的事。
二当家没做声。
他当然早就知道,只是不忍心在伤口上撒盐。
申报官府,走不通。
再往上报,就会细究她的来历。
终究是作茧自缚。
原以为是轻轻松松就能解决的事,却生生被绊住脚。
“流香阁到底是要买铺子,还是要挡我的路。”脑内灵光一闪,她忽然道,“会不会从一开始,他们针对的就不是铺子,而是我?”
男人没说话。
可一开始就针对她,说明知道她的身份。
这个知府如若知道她是王妃,哪里有胆子与她作对?
除非他的后台更硬。
那要么皇上、要么南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