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香阁考虑扩大店面,刚好寻到一出合适的,问了下,既然我们可以出高价购下,竞争一下也无可厚非,不是吗?”流芳说得理直气壮,眼中满是商人的老奸巨猾。
乾陵悦并非专业从商,但医生和病患的交流某种程度上也和从商有异曲同工之妙。
她略微思索,退一步,“您竞争前提应当是东家公开售卖,凡事有个先来后到,您不能仅凭自己的主观臆想就干预我的店铺。”
特意着重强调“我的店铺”四个字,毫不退让地盯着她。
“地契在您手中吗?”流芳早有准备,胸有成竹地发问。
绕回到方才在店外的问题,虽然此刻乾陵悦很想窝里反问问二当家给了钱后一直没拿地契是怎么回事,但还是及时忍住。
“东家,地契一直在您手中?”她仍然觉得二当家不会做这么没脑子的事,转头问东家。
东家再度被点名,背脊一僵,回答前默默看了流芳一眼。
乾陵悦捕捉到,声音压低一些,给他安定感,“不要怕,您和我实说。”
“这……”他欲言又止。
流芳眼中凌厉,死死盯着他。
东家狠狠咽口唾沫,“……一直都在我手上。”
“什么?”二当家立刻拍桌起身,“一直都在你手上?明明昨天你才从我手里骗过去。”
果然如此。
这流香阁什么做派,也忒恶心了。
“流芳掌柜,现在各执一词,你说如何是好?”乾陵悦稳住心神,大不了对簿公堂,她私下再找东家聊聊,必然能找到突破契机。
“既然如此,不如我们找公堂理论。”流芳坦然说出她的打算,没有丝毫怯场。
“行。”
两人说定,流芳横了东家一眼,率先起身离开。
东家哆哆嗦嗦跟着要走,被她伸手拦下。
“大哥,”她抿起还算温和的笑,“您和我说实话,她是不是威胁你了。”
“没有。”大哥连连摇头,更加害怕。
“您但凡开口,我绝对保证您的安全。”乾陵悦不死心,这流香阁再厉害,还能厉害过王府?
哦,现在王府并不知道她的事。
不怕,二当家武功高。
大哥犹豫了一瞬,马上又开口,“真不是我不想说,只是……”
言尽于此,乾陵悦也不想逼他,盲目逼迫反而适得其反,只在他离开时再三叮嘱,“有改口的想法随时找我。”
等他走后,门口的看客也散去,还是云里雾里,搞不清谁对谁错。
二当家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眼神跟着乾陵悦来来去去。
沉默片刻后,她没忍住开口,“来,说说,他是怎么骗你的,把自己的东西交出去。”
他一声不吭,坐似一个钟,就那么盯着桌面。
“怎么,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她跟数落孩子似的,绕着他走圈圈,“刚和我见面时不是挺能的吗?什么都能分析出来。”
二当家嘴唇动了动,小声为自己辩解,“那是你非富即贵。”
“遇到穷人就瞎了?”乾陵悦越说越气,“况且人家有一闲置的铺子,穷?”
“……”自知理亏的人没有资格说话。
他真没想到那么和善的大哥居然是那样的人。
“他和我说钱拿去周转了,媳妇突然查账,没办法,只能拿地契糊弄一下。”二当家最终选择如实相告。
乾陵悦眨眨眼,好吧。
换做是她,可能也会答应。
“你知道流芳的背景吗?”情绪发泄完该干正事了,她转而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