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还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利益。
乾陵悦更觉委屈,歉疚倒是少了些,直接对他道,“那你自己谈,我只有剖尸才能知道具体情况。”
利落将难题甩到项天礼手上,他看了一眼方游,又回到夫人身上,“夫人,本王深知此事不合理数,但事关重大,还请您通融。”
听到他们对话的夫人毫无松动,甚至还苦口婆心地劝项天礼,“王爷,您对我家有恩,我也多嘴一句,您这位王妃,恐怕有心害您。”
“哎?说话就说话,扯到我身上作甚。”乾陵悦从不是受委屈的主儿,当即打断她,铿锵有力地回答,“你若是不想,大可不答应,我也未逼你。”
“你在王爷跟前再三挑唆,还没有逼我?”夫人对她的态度格外强硬,甚至敢当着项天礼的面怼她,可见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她正恼火,忽然一愣。
这场景何其熟悉。
王府内她刚醒时但凡与柳榕沾亲带故的下人都敢对她指指点点,说三道四。
还不都是项天礼惯的。
这些日子她忙着自己的事,无暇顾及其他,旁人的态度从来在她关注之外,再加上与人打交道的事情内有绿竹,外有二当家,她只管一心闷着做计划。
若非需要项天礼帮助,她也不会主动与其他人交流。
这是头一次清晰地感知到有点背景的路人对自己的看法。
“夫人,”她语气平静些,在对方疑惑的打量中一字一句,“这尸体,我剖定了。”
她向来吃软不吃硬,对方诋毁她,她不介意彻底把她逼入绝境。
这无异于门前挑衅,夫人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电光火石间冲到她跟前,一抬手要扇过去。
乾陵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她的手,笑眯眯地故意气她,“你若是不想我剖,最好劝王爷就此收手。”
又背一锅的王爷眼里只有差点挨打的乾陵悦,转头再对夫人时,语气沉如洪钟,“夫人,以下犯上,你可知罪?”
“王爷!”夫人有些意外这次王爷竟然上纲上线,辩解的话脱口而出,“我没有,我只是替您教她规矩。”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一个富甲夫人,竟然能教王妃规矩?
乾陵悦气笑,心道原主寻死是有一定道理的。
甚至还想为她解脱拍手叫好——虽然方式略显极端且完全错误。
“放肆!”在她暗自凄凉的时候,项天礼的威严陡然放出,惊得在场的人忙跪下求饶。
他深黑色的眸子扫过每一个跪下的人,面如修罗,带着肃杀,“她是本王的王妃,再不知礼数也是本王来教,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教她礼数?”
“王爷恕罪!”富甲夫人能坐稳大房的位子,自然颇有心计,看到这里也终于发觉王妃地位不同往日,忙凄厉求饶。
项天礼甩袖离开,“尸体充公。”
四个字将夫人最后的期望打入死牢,她连滚带爬地抓住他的脚跟,“王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莫要放在心上。”
他毫不放在心上,冷酷地一脚蹬开她。
夫人跟着又去求被冒犯的主人公乾陵悦,抓着她的衣角,一把鼻涕一把泪,“王妃,您大人有大量,我实在是嘴拙,说错话……”
“我看您不是说错话,是惹错人。”她冷眼望着,亏她刚进来的时候还觉得这夫人不错,没想到是个大尾巴狼,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王妃,您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她嗤笑一声,“解释你是因为传闻我与王爷不和才敢如此大胆?还是解释你看到旁人肆意欺侮我,所以你觉得无所谓?”
这话与其在刺她,不如是说给项天礼听。
让他摸摸自己的良心。
他喜欢的人,在别人眼里不过是他的草芥。
“悦儿,不用和她多说。”项天礼被她的话刺痛,但已经造成的后果无法挽回,只能软下语气,试图让她翻篇。
“夫人既然想和我理论,我自然要奉陪到底。”她今天就要好好看看,看看这些人平日里是怎么对待原主,让原主受了多大的委屈。
夫人被她不依不饶的气势吓得浑身哆嗦,悔不该听那风言风语,导致她被虚荣心蒙蔽双眼,自认为凌驾于王妃之上。
却忘了王妃终究是王妃。
“王爷,您与我丈夫素来交好,应当知我是什么样的人,真的只是一时糊涂,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她啜泣着,没想到一手好牌打得稀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