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么大事。”他敷衍道。
见到自家王妃与其他男人幽会,故而生气?这样的烦心事,他绝不会说出口。
更何况令他心有疑虑的不只是这件事。
“不是大事,说来听听?”司空长婵十分了解他的表情,指尖抚着他宽厚的肩膀,施施然地在他身边落座,“臣妾只是女人家,无力为王爷分忧朝政,但这小情绪,臣妾还是应付得来。”
项天礼抬眼看向她,眼中有些深究。
这府里唯二看不懂的女人就是她。
光明正大地带着目的进来,明知道他不会掉以轻心,甚至故意为难,却丝毫不慌,频频主动献计。
且不夹杂任何私心。
实在不知她的打算是什么。
“本王确实有个问题想请教。”感情问题只问项畏,未免偏颇,他心神一动,如是开口。
司空长婵眼睛一亮,微微垂首,“您说。”
话音刚落,下巴忽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抬起,她被迫对上男人深邃的眸子,似乎要望进她的内心。
这个吻极轻,像微风越过湖面,一丝涟漪未起。
她一怔,手下意识攀上他的肩,闭上眼想迎合,男人却陡然松手,撤身离去。
温热气息骤远,她呆呆看着他,回过神。
“这就是王爷的问题?”她掩饰好失落,嘴角弯着淡然的笑意,“不知道王爷可得到答案?”
项天礼眼中还有疑惑,更多却是清明与决断。
他没有回话,起身要走,司空长婵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抬眼望着他,言辞诚恳,“长婵从来被视如敝屣,王爷之恩,臣妾铭记在心。”
这话让项天礼眼神深了几分,垂眼与她对视,良久才道,“若你当真铭记在心,本王便给你一个机会。”
她眼睛一亮,带着微弱的期待,“王爷但请吩咐。”
“本王赐你休书一封,黄金若干,保你余生顺遂。”他收回视线,声音低沉。
司空长婵如遭雷击,眼里期待骤然变为诧异,随后转成苦涩,“王爷当真为臣妾着想。”
“你自己考虑。”他丢下这么一句话,便拂袖离开。
这是他看在她不闹事的份上,给她的最后宽容。
一出她寝殿,转个弯便捕捉到一个一闪而过的身影。
他眼神一收,大步走过去,直接伸手拧小鸡似的将自以为躲得完美的乾陵悦拧出草丛,眼底神色复杂,“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来找你。”她挺直脊背,理所当然。
项天礼微微一惊,不动声色问着,“来了多久?”
“不久,正巧看到你在吻她。”乾陵悦丝毫不知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有多酸。
她离得远,又没有什么厉害的功夫,也就眼睛好点,将他霸总似的吻她的场景尽收眼底。
一时间五味杂陈。
啧,亏她还频频对他感到愧疚。
“那是……”他试图解释,开口后又发现解释无用,这是既定的事实,解释便会牵扯出背后的缘由,因此他住了嘴。
这看在乾陵悦眼里就是默认。
破罐子破摔的默认。
“王爷不必多虑,长婵是你的妃子,亲密动作无可厚非。”她故作大方,努力暗示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又不喜欢他,就不要圣母婊地把他绑在自己身边。
“你找我什么事?”项天礼不愿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
她一愣,找他不就是为了说二当家的事吗,不过眼下也不用了,便笑着,“没事,我们正好扯平。”
王爷表情微沉,“扯平?”
早该想到,她既然出现在这里,就说明知道自己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