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畏更警惕,转身仔细盘问,“你要见王妃做什么?”
那人眼神躲闪,似乎有隐疾,不方便透露。
“既然说不出理由,便离开吧。”他不会放陌生人进府。
听他这么说,他才终于慌了,情急之下拉住他的手,项畏低头看去,入目惊心。
他露出的手背上满是脓疮,实在可怖。
灵光一闪,他似乎想起此人是谁。
“你是那日街上的刀疤男?”
“嗯嗯。”他忙点头。
项畏看他一眼,命人通报乾陵悦。
得了消息的乾陵悦立刻赶来,面上满是愉悦,和项畏对视一眼,看着面前落魄的男人,“我还以为你有骨气一辈子都不见本宫。”
“王妃,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小的,小的再也不敢了。”见救星来了,他立刻双膝跪地,将脸面丢在脑后,以头抢地,高声求饶。
她不着痕迹地皱眉,并不喜欢他这样的做派,看了项畏一眼,后者识趣地上去吓唬他,“跪直。”
刀疤男立刻收声,直挺挺跪着,垂着头不敢看她。
“以后还欺压百姓吗?”她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这就是权力在手的快感,难怪那么多人一生只爱追逐名利。
“不敢了。”他垂着头,老老实实地回答,垂下的眼睛里却充满仇恨,一个王妃,竟然也敢对自己指手画脚。
他多的是手段让她鸡犬不宁。
乾陵悦看着他看上去挺悔过,但有了方游的背景介绍,她并不会轻易上当,“既然你如此诚心,那本宫也不为难你。”
说着蹲下去,递了一瓶药,他着急抬头,没有藏好眼中的狠厉。
她嘴角勾起冷笑,待他接过后才优哉游哉地补充,“这药本宫特意分了一年的剂量,记得每月定期来取,迟了,后果自负。”
刀疤男手一顿,嫉恨地看着地面,药几乎被他捏碎。
这个女人,果然难缠。
“若是为非作歹,本宫也不会给,”她语气缓慢,胸有成竹,“你若是想拿药去找人配,大可尝试。”
这药还有化学成分,若是他能找到配制的人,她的名字倒过来写。
纵然再不甘心,他只得唯唯应下,“是。”
她低声又道,“若你能看着西街,说不定本宫会给你两月份。”
“……是。”
拿了药离开,乾陵悦转身要回流火居,与项畏同行时瞥见他胸腔鼓鼓囊囊抱的一大团,漫不经心地询问,“这是给王爷当差去了?”
“嗯。”他悄悄收紧手,可不能让书掉出来,不然让她看到太尴尬了。
刚这么想着,一婢女匆匆跑过去,不小心撞到他,只急促道歉后便迅速跑开。
他被撞得一个趔趄,怀里的书不留情面地滚落在地。
乐于助人的乾陵悦立刻蹲下帮他捡,冷不丁看到展开的书卷上写着一行扎眼的字,“那书生将女子揽入怀中,轻昵,‘妃儿,我此生只爱你一人’”。
……她合上书卷,怀疑自己看错了。
拾起交到他怀中,项畏无声接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两人在岔路口分别时她终究没忍住,她犹豫问着,“你是在为王爷当差?”不是别的侧妃什么的?
“……是。”
她徐徐点头,慢慢走远。
王爷寝殿——
项畏恭敬负手站在一边,项天礼看着摆满桌面的各种话本书卷,注意到其中一卷夹了落叶。
“你曾弄掉过?”他只手夹出那片落叶,淡然问。
“嗯。”无法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