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天礼听着她的威胁,觉得可爱,低低笑了一声。
她被笑得恼火,转头冲他呲了呲牙,又回头一本正经地威胁,“你知道这是哪里吗?”说着一手按上他的脖子,在他愕然的神色中恶狠狠地,“这是大动脉。”
狱卒瞪大眼。
“只要我轻轻一割,”乾陵悦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把小巧而锋利的手术刀,“你就会血喷如柱,最终失血过多而死,神仙都救不了你。”
她不像是开玩笑,手术刀冰凉的触感令狱卒不敢轻易动作,其他人密切关注着这边,担心她做出出格的举动。
“让我去给他拿套衣服。”乾陵悦冷着嗓音,不笑的时候眉眼锋利,和项天礼一起久了,王妃的气质浑然天成。
狱卒迷迷糊糊地点头答应。
不出半刻,乾陵悦便拿着衣服回来,隔着门递给项天礼,自觉转身,扫了一眼还在探头看的狱卒,拔高声音,“看什么看!”
狱卒们被震慑住,竟然顺着她的话转过身。
项天礼嘴角挂着微妙的笑,迅速换好衣服,将湿衣服“叠”在一起,放在门边。
“好了。”他温声提醒。
她转过身,看了地上的一坨,嫌弃地皱眉,“你就不能稍微叠一下衣服?”
他跟着看过去,将“叠过了”三个字吞回肚子里。
“你打算怎么办?”她蹲下收衣服的时候小声问道。
要想闫宵良心发现放过他们是不可能的。
“只能靠你了。”项天礼低声道。
“……嗯?”乾陵悦的手顿住,仿佛听错了,“靠我?”
“我身陷囹圄,他们又人证物证聚在,你觉得我还有办法吗?”他大言不惭,且理直气壮。
她放下衣服,盯着他,“你是认真的吗?”
“嗯。”项天礼回应着她的视线。
得到肯定回答的人蹲在他跟前,垂头陷入沉思。
并非没有考虑过这样的后果,她只是下意识认为项天礼总是会有后路。
“你不行吗?不行的话我可以飞鸽传书给二哥。”项天礼并不打算勉强她,他给自己的确留了后路,只是费点时间而已。
乾陵悦立即阻止他,“不,我可以。”
事实上,她已经有了一个计划,简单粗暴。
“……行。”他其实有点担心。
“放心,交给我。”完全想好的人神采奕奕,眼睛发亮,仿佛已经将狂妄自大的人踩在脚下。
与项天礼达成共识,她迅速离开,在走之前还恶狠狠地警告了狱卒一句,“要是你们让他格外受了伤,等着浑身溃烂致死吧。”
得知乾陵悦去看望项天礼的莲夫人早早等在她的住处,听见她回来的响动,立刻迎上去,“王爷还好吗?”
“还好。”还有力气和她开玩笑,证明身体健康。
“我没想到城主会做出这样的事。”昨天并不是谈话的好日子,把她带回来之后莲夫人叮嘱了几句便先离开。
“真不巧,我想到了。”她从不掩饰自己对别人的厌恶,说完后对上莲夫人略显伤感的眼神,才换了语气,“莲夫人,这与你无关。”
莲夫人更加伤感,“不,如果我能果断一些……”
她倾身抱住她,怒火更加发不出来,安抚地拍拍她的背,半晌后才道,“你要是真的觉得过意不去,不如帮我约见一下城主,我有事和他商量。”
“城主恐怕……”不会答应。莲夫人只说了一半,后半句被她打断。
“没关系,我只是需要和他堂堂正正见一面。”乾陵悦已经做好充分的准备。
经过昨天的事情,她刚刚只是路过闫宵的寝宫就被侍卫多加防范,要直接见他是不可能的了。
正巧莲夫人送上门,该利用的还是得利用。
莲夫人本就心怀愧疚,又见她坚持,最后不出意外地答应,并迅速安排好了见面时间。
好巧不巧只有晚膳后才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