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洗漱休息了,不见。”外头天色已黑,是休息的点了,而且她暂时没有和他交流的心情。
肯定是听到白天发生的事,又来为司空长婵遮掩洗白。
呸。
“可是王爷已经在门外了。”绿竹有些为难,她私心两人能多交流,自然不希望王妃这样打发了项天礼。
“在外面难道就没脚回去了?”她将火间接地发泄在绿竹身上,没好气地。
绿竹还要张口劝说,一道低沉的声音打断她们的拉扯,“绿竹,你先下去。”
她瞄了王爷一眼,讪讪答应,迅速溜走。
乾陵悦披头散发地窝在床上,俨然一副宅女宅在家的邋遢模样,见他进来也只是掀起眼皮,懒散地看了一眼,垂眼继续盘算自己的今后。
“白天去找过长婵了?”他敛着眉眼走过去,在她不远处的软榻上坐下,轻声问。
听听,叫得多亲密。她瘪嘴小声“啧”了一声,破罐子破摔似的,“所以呢?”
“没什么,就是想听听你的看法。”项天礼并未主动说太多,静静等着她交待。
她耸肩,“反正不管我什么看法,你都能找到反驳的话不是吗?”
发现她又开始走死胡同,他叹口气,“这件事我会去查,你不要太动声色。”
旧调重弹,乾陵悦无趣地翻个白眼,不耐地挥挥手,“别担心了,我不会追究了,你随便怎么查。”
项天礼眼神怔住,“你不查了?”
“嗯。”
“不调查父皇的死因了?”他紧跟着问。
“你不是很有主见吗?那你自己查,我不管了。”乾陵悦酸酸地回答,甚至没有看他一眼,被逼暂时放弃调查。
而男人的关注点却不在这件事上,转而问道,“就算回不去也没关系吗?”
她压根没当回事,晃晃脑袋,“明年中秋月圆,我一样可以回去。”
空气静默一瞬,项天礼没有接话,自然明白她话中所指,那本根本不存在的书上的内容,可惜她还搞清楚真相。
项天义为何要拿这种事欺骗她?
“万一,回不去呢?”他迟疑片刻后主动问道。
她想回去的心情他比任何人都理解,可如果父皇的死因就此断了线索,而等到明年,她又发现那个法子根本就是唬人的,又该当如何?她会心甘情愿地留在这里吗?
会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吗?
“不会回不去的。”乾陵悦想都没想就否认道,两种方法都有可实施的机会,找不到真凶,她还可以等来年;就算来年的机会出了问题,她还有找凶手这个机会。
“其实……”他犹豫着是否该告诉她真相,毕竟她一直深深信任着项天义,可这样的想法只出现了一瞬,立刻被他压下去。
就当他自私一次,让她留在自己身边更久一些。
“嗯?”只听到一半的人疑惑扭头,等着他继续。
“其实,我的人断了线索。”他换了话题,绕回到陈氏之死上,对方做得很干净,而且不留后路,完全找不到蛛丝马迹。
早就猜到的乾陵悦并不意外,闭上眼,“我知道了,王爷忙了一天想必也累了,早些休息吧,恕不远送。”
被下逐客令的人只好起身,走到门口后又追加了一句,“你有任何要求和疑惑都可以告诉我,不管何时,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乾陵悦抬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换个姿势躺在床上,扯过被子蒙上脑袋,脑子里回放他刚才的话。
嘁,她才不信。
次日一切似乎恢复到平常,她如往常打理着铺子外的生意,才忙完一边,二当家的人便过来请她,说是抓到人了。
她应了一声,简单收拾了下就要往外走,半路被项天礼拦下,“去哪儿?”
“敖月医馆。”
这名字使他眼皮子跳了跳,又没有理由拦下她,眼睁睁放她离开。
等她走后,项畏才低声问着,“王爷,不用管王妃吗?”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