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宵沉默盯着她,空气安静片刻,他才低声道,“请李郎中过来。”
侍卫急忙去请人。
李郎中很快抵达,望了跪在中央的乾陵悦一眼,眼底有略微的诧异,“城主何事?”
“替我诊断。”他眼神锋利地从乾陵悦身上扫过,在主位坐下,伸手给他。
郎中纵然疑惑,还是依言检查,“一切正常。”
“确定?”他对乾陵悦的话始终半信半疑,追问着。
“确定。”
大殿寂静无声,知道前因后果的侍卫屏息等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渲染得气氛更加紧张,不知情的李郎中眉眼微皱,心底难得有一丝慌乱。
事件中心的闫宵心脏极速鼓动,时间越近,心跳越剧烈,他试图通过打坐调息,没有丝毫作用。
起初以为是紧张导致的心跳加快,然而他很快发现不对劲,伴随心跳加快的还有剧烈的刺痛感,心脏仿佛针扎。
他很快意识到不是正常的心理反应,想要呼救时已经喊不出声,只能向李郎中伸手,示意他救自己。
李郎中并未及时反应过来,只看到他面色难看,额头布满汗渍,却一声不吭。
下人们习惯了喊一声动一声,城主没有发话,谁敢冒进?
乾陵悦冷冷地在一边道,“你要是再不去看看他,他就真的要死了。”
李郎中这才三两步跨上去,紧急替他诊治,一番手忙脚乱后闫宵的状况才算稳定下来。仿佛劫后重生的闫宵大口喘着气,脸色泛白,还未完全恢复。
侍卫已经拿刀架在乾陵悦脖子上,谨防她下一步动作。
“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毒?”他的眸子充血,红得吓人,下毒之人却一派悠然。
“我说了你也不知道。”乾陵悦气人的本事一等一,差点让闫宵再度去世。
李郎中在他稳定后又把了一次脉,脉象稳定,方才的好像只是一场意外。
“诊断出什么了吗?”这话是乾陵悦代替闫宵问的,问完后又自问自答,“想必什么都没发现吧,我的话就放在这儿,全天下能解此毒的只有我。”
闫宵神色莫名。
能用的人他都召过来,此时他身边的算是最博闻强识,若是连他都不知道……他看过去,郎中只是微微摇头,的确没有办法。
不发病时压根没有不对劲的脉象,他实在无法诊治。
侍卫押着乾陵悦不让她动作,漫长的对峙后,闫宵才低声道,“把王爷带出来。”
后面乾陵悦要和项二交接,完成他的计划,导致没有时间去看他,都由莲夫人代劳,所以算算日子,他们有三天没见了。
她盯着地面,眼中是她看不见的担忧与淡淡的欣喜。
“哗啦——”锁链的声音突兀响起,她猛地扭头看过去,他与最后一次见的时候相差太多,头发散乱,脸上满是血渍,衣服破烂不堪,一看便是有人用了私刑。
她回头死死盯着闫宵,从牙齿里一字一句地挤出来,“你对他做了什么?”
“只是例常询问。”他轻描淡写,甚至还有快意。
“无事,只是皮肉伤。”项天礼停在她身边,温煦地望着她,安慰着,又转头对闫宵,“悦儿是堂堂安王妃,竟然需要向你下跪?城主是否有些得意忘形了。”
暂时落于下风的闫宵只能挥手,让侍卫撤下,又叫人端来两把椅子,让他们坐下。
“人给你了,解药给我。”他也算直接,颔首示意侍卫解开项天礼的镣铐,目光灼灼地盯着乾陵悦。
她当然不会轻易给出,“这毒七日发作一次,等我离开再给你解药。”
“你……!”他一动怒,就心脏绞痛,只能忍着怒意,咬咬牙,“希望你说话算话。”
乾陵悦冷哼一声,搀扶着项天礼离开。
一路上她分外沉默,一声不吭,连对他隐瞒的责怪都没有,这样的乾陵悦对他来说无疑是陌生的,有心活跃气氛的人低低笑了一声,“看来你成长了。”
乾陵悦眉尾挑了挑,忍住抽他的冲动。
“这其实是好事,毕竟……”他乐观分析着。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冷静打断他的话,沉默问着。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