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如何解释,项天礼都无法理解为什么千里之外的人可以互相通话,以及为什么要专门挑时间去一个不知道多少人泡过的脏脏游泳池。
“这些都不是重点。”疲于阐述的乾陵悦打住他的追问,舔舔唇继续,“所以我不是你们这个时代的人。”
“所以你们没有皇上?”
“没有。”她扶额,总觉得他的关注点似乎有些奇特。
项天礼克制住更大的好奇心,咳了一声清清嗓子,“你是医……生?”
“嗯。”乾陵悦有问有答。
不确信似的又和她确认了许多细节,他才不得不信。
坦白后她一身轻松,闭了嘴等着他消化庞大的信息量。
“那个高人也是你?”他逐渐串联起所有的细枝末节,求证。
她点头承认。
随后又是长久的沉默。
绿竹与项畏战战兢兢地等在门外。
“你对二哥特殊是因为他像你……?”
“男神。”乾陵悦大方点头,提及男神时眼里闪着光。
项天礼莫名觉得一股气卡在胸前。
“问完了吗?”丝毫不觉得自己说错话的人歪着头问道。
他看着她一脸无辜的模样,眼底翻沉各种情绪,随后敛起,“按照你的意思,若是完成我的夙愿,便能回去。”
“是。”
“可你现在没有回去。”他指出矛盾之处,“但父皇的死因已经查明。”
经他一提醒,乾陵悦也回到最初的问题上来,与他对视半晌,眼神沉下来,“那就是人为。”
若不是认为,早就到此为止。
项天礼的眼神也深了许多,有人暗杀先皇,这可是不得了的指控。
他骤然想到项天仁的话,虚虚实实,真假占多少?他知道父皇去世的真相?那为何不追究?和方游又有什么关系?
“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所有话说开,乾陵悦轻松不少,拍拍被褥,“若是有线索,我们便开始找真相,争取早日破解。”
项天礼的视线再度回到她身上,“你就这么想回去?”
“难道不对?”她理所当然回问。
他眸子更深一分,人家想回家,也没什么不对。
“如果……”他脑子里闪过某种想法,试探地开口,却无法问完。
如果他是项天义,他是那个和她男神很像的人,那她会为了他留下来吗?
答案似乎不需要问。
她耐心等着他的问话,“如果什么?”
“如果查明真相,你就会立即离开?”他选择了其他的问题,若注定如此,他只希望陪她久一些。
乾陵悦眯着眼仔细思考一番,“嗯。”
“对这里毫无留念吗?”项天礼拿捏着字词,试图藏起自己迫切的心情。
她倒是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也许有,但没有到我为之留下的地步。”
两个月,和二十年,是完全两个概念。
“嗯。”项天礼沉声回应,终究是止住了这个话题,“你风寒未好,还是好好休息吧。”
说着强行将她按在床上,拉上被子,掖好两角,转身要走,才动了一步,又顿住,“敖月医馆,是你的?”
乾陵悦默默把被子往上拉,盖到鼻子以下,假装自己已经睡着。
项天礼的脑子转得是不是过分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