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尽量让她少和二当家接触。”他想了想,又追加一句。
一想到乾陵悦与二当家熟络的模样他就满心不爽。
“是。”
毫不知情的人一起床洗漱完毕后第一件事就是出府,项二悄然落在她身后,门神似的,“王妃。”
“嗯?不能出府?”乾陵悦目光灼灼看着他。
虽然项天礼的确不喜欢她出府,但到了现在,对方估计也对她没招了。
“不是。”项二赶紧否认,支支吾吾地询问,“请问您出府是?”
“长公主想重新开凿清池,我去请人。”她正义凛然,一脸“有问题吗”的表情。
项二一听是请工人,放了心,消失在她视野里,默默做着暗卫。
可随着她逐渐走上熟悉的接道,朝着熟悉的方向,项二有些坐不住,又无声跟在她身后,“王妃,您不是说请工人吗?”
“对啊。”她并未觉得自己哪里做错。
项二眼睁睁看着她进了铺子,与二当家相谈甚欢,忽然脖子一凉,不知道王爷会如何责罚自己。
“那就说定了,这边你先找个信得过的人看着,然后带着其他人来开凿。”乾陵悦谈事情极为迅速,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练武的话也可以改在王府。”
“你确定?”二当家挑眉。
“这有什么。”她满不在乎。
她当然知道他的意味深长在暗示什么,一是她无所谓,且早就和项天礼话说开,二是含着一点故意,谁让当初项天礼和司空长婵那样来着。
打住。察觉到自己无意识地又在想这件事,她忙掐住蔓延的思绪,转头看着还在忙里忙外的二当家,“你怎么还没收拾好?”
“今天就去?”二当家有点诧异,他以为明天才开始实施。
“嗯。”她理所当然地看着他,“不然呢?”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重新看到清池了。
二当家拍拍手,“行。”
利落地指挥了人来收拾,带着她去东城外找人,路上想到上次未说完的话题,“上次你问我的郎中,我记得以前你就说过,怎么突然想起来了?”
当时对话他还没发现,回家后细细想了才回过神。
早在之前她就问过一遍。
“我问过吗?”乾陵悦仿佛失了忆,她事情繁杂,考虑的事情多如牛毛,郎中的事偶尔想起偶尔忘,经他一提醒,才恍然大悟,“你说西郊有个野郎中,对吗?”
二当家眯眼打量着她。
她虽然大咧,但不会如此不仔细。
像这样严肃问过的事,绝无可能反复询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有啊。”乾陵悦矢口否认,眼神却心虚地看向其他地方。
“那为什么请郎中?”她本人就是最好的郎中,还要多余那份钱。
“我们这是个医馆,你觉得我能每天坐诊吗?当然需要一个郎中来撑场面。”她抛出早就准备好的理由。
二当家愣了片刻,点头,倒也说得过去,“那我去请请看。”
这阵子的买卖改善了不少他们的生活,东城外已经另起了一间大屋子,虽然简陋,却给无处可去的人一个驻足之所。
乾陵悦看到两间坚实敞亮的屋子,也由衷高兴,自己的到来,好歹也是改变了一些东西的。
“你们中间有人懂得制药吗?或者采药?”二当家扒拉好了人要离开,乾陵悦骤然发问。
里头休息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人堆里举起一只纤细的手,“我会采药。”
她定睛看过去,是个可爱的半大孩子,约莫十来岁。
“你会采药?”她确认着。
医馆必然需要一定的人手,且不同于其他店面,当然要招有点经验的。
“嗯。”小孩儿眼睛清明,定定望着她,毫不闪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