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瘪瘪嘴,对绿竹招手,“去帮帮二当家。”
绿竹“哦”了一声,跟着他出去。
半刻后,对面又热热闹闹地支棱起来,摆设一如前几日的“试营业”,乾陵悦十分满意,在门面前敲锣打鼓地宣传自己的班儿。
有几个上次就凑过热闹的姑娘赶紧跑过来,叽叽喳喳地询问着,在她简单解释完具体内容后,两个结伴的姑娘爽快地下了单。
拿到开门红,乾陵悦抬头看向对面正站在门槛观察的二当家,一颔首,眼中不无得意,还说她不会成功,这两张合同是什么?
如是想着,存心炫耀的人拿起合同抖了抖,二当家无奈摇摇头。
但也就只有这两单比较爽快,这之后的路人们都只是过来询问,询问完就没了下文。
乾陵悦深深体会到做销售行业的不容易。
干坐了半个时辰,她坐得腰背以下发酸,但是仍然没再开第三单。
她托腮又等了几分钟,招手示意绿竹到身边来,拿着手边的脂粉在她脸上粉饰着,绿竹规规矩矩地任由她在脸上粉饰。
小半刻后,她收手,扫视一番,又拿干净的白布压了压她的脸,把粉压实,浮粉的情况得到缓解。
“王……小姐,您觉得如何?”绿竹眨眨眼,并不知道自己被化成了什么样子。
“完美。”乾陵悦抿唇重重点头,对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
顺手拿了手边的镜子递到她面前,“看看。”
绿竹茫然地看向镜子,先是怔了怔,随后惊喜地瞪大眼,“这是您化的吗?真好看。”
“喜欢吗?”她晓得迷了眼,轻声问她。
“嗯嗯。”她连连点头。
“那就报班儿吧,看在你是我丫鬟的份儿上,给你打个对折,一期二两银子。”她笑嘻嘻地接话。
绿竹面上的欣喜瞬间淡了下去,“小姐,我一月的俸禄才……”
“你一月的俸禄十五两。”乾陵悦迅速眨眨眼,凑得更近,一副吃定她的样子。
她的欣喜彻底消失,苦着脸,“您可放过我吧,这月俸不是都投到医馆和那些药膏里了吗?”
逐渐做大之后,绿竹就开始自己盘药,乾陵悦还夸过她商业奇才,如今手里的俸禄才盘出去了。
“手里一点都没了?”丝毫不觉得自己无赖的王某妃不死心地扒拉着她的袖子问。
万万没想到王妃主意打到自己身上,绿竹只觉得脑袋两个大,从袖子里掏出二两银子递给她。
乾陵悦一套签合同的动作行云流水,等她反应过来,合同上已经印着自己的手印了。
“你这二两可值了,不仅有一对多的授课,还有一对一的开小灶,开心吗?”终于又成一单的人用手肘捅捅她。
看到主子开心,绿竹的小委屈很快抛在脑后,点点头,“嗯。”
这一单后,陆陆续续又成了三单,总共六单,少是少了点,但这毕竟是手上的精细活儿,多了也教不仔细。
如是想着的乾陵悦打算就此收工,正低头整理着呢,一个人影大步遮住她眼前的光,她一喜,边说边抬头,“巧了不是,您是今日收工前最后一个顾客,给您打个折……”
然而视线停在比预料更高的地方,等看清,来人的脸后狗腿子的笑僵住,嘴角耷拉下来,瞬间换脸。
“给本王打个折?打多少?”项天礼沉着眉,波澜不惊地顺着她的话问。
“折后一万两……黄金。”她冷声,说话的同时将合同收起来,递给一边的丫鬟。
围观的人本来还在猜这贵气逼人的人是谁,听到他的自称后纷纷惊讶地后退一步,目目相觑,犹豫着是否下跪行礼。
“做梦。”他二话不说从袖子里抽出一张银票,压在桌上,“给本王把东西收拾了。”
众目睽睽之下,乾陵悦不想自己的身份人尽皆知,只能恨恨收了东西。
跟着他走出人群的时候,听到路人的窃窃私语,“这人不是得罪了王爷吧,她的班还是别报了。”
“不是吧,我听人说她是王妃……”坊间流传甚多,而她从未主动表明过身份,百姓们自然也似是而非。
“要是王妃的话,王爷会让她受这种委屈吗?看看南王府的王爷王妃,那才是正常的……”
乾陵悦也无法反驳,任由她们猜测。
在前面闷声回府的项天礼一言未发地上了马车,侍卫将路人都赶走,乾陵悦耳哼了一声,在项二无助惶然的眼神中与他挤在马车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