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施了妖法,什么妖法?”乾陵悦临危不乱,盯着发难的人。
“让王爷对你着迷的妖法。”她义愤填膺,说到一半醍醐灌顶,“你是想借狐妖上身!”
乾陵悦一脸问号。
她在说什么?狐妖上身?
“那晚清池夜,你就已然不是你。”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今晚你是打算照着那本书巩固元神!”
书?乾陵悦眼神一收,往前一步,“什么书?”
“一本叫《观文止》的书。”柳榕振振有词。
她一惊,她怎么会知道这本书?
余光瞥过项天义,他一脸茫然意外。
项天仁晦暗不明,而项天礼,视线相撞,她一慌,忙看向地面。
书的事只有她和项天义知道,而项天义和柳榕素无来往,更何况透露给柳榕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上面详细记录了祭祀事宜,大家不信可随我去寻。”
乾陵悦头一次这么慌,走时她随手放在坐榻下,没有毁尸灭迹,想的是项天礼发现她突然暴毙,也能从书中找出原委。
没想到却成为隐患。
项天仁当即决定,“走。”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移驾流火居,乾陵悦自知无法制止,垂眉跟上,脑内盘算着各种开脱的理由。
左右没有成功,她可以随意杜撰,实在不行还可以解释说自己做梦。
反正不能慌。
就算入狱,二当家和长公主也不会袖手旁观。
至于项天礼……她偷偷看他一眼,从事发到现在,他一句话未说,既没有维护,也没有质问,大概在等水落石出。
绿竹惶恐地跟在人群后面,想说什么又被柳榕瞪回去。
王妃使用狐媚妖术,若坐实了,项天仁肯定会大肆做文章。
柳榕径直走进她的卧房,在坐榻边停下,转身对着三位皇室,“证据就在这下面。”
乾陵悦闭眼不忍心看。
柳榕说着一把掀开坐榻,得意洋洋,“这便是。”
三位皇室同时看她一眼,皇上迟疑道,“榕妃,这里什么都没有。”
原本得意的人低头看去,果然空无一物。
她惊骇地往后退两步,喃喃自语,“怎么会,”又陡然转头盯着乾陵悦,“一定是你提前藏匿!”
乾陵悦也很惊讶,她并未动过。
但总算逃过一劫。
“榕妃,若本宫知道你的打算,提前藏匿,又怎会出现在清池边?”她深吸一口气,戏要做足,“我本是记挂父亲,难得月圆,又承蒙王爷抬爱,所以想让父亲放心。”
她语气幽怨,倒似真的如此打算,反而怪她扰了自己的事。
“你不要狡辩!”到嘴的鸭子飞了,柳榕怎么会甘心,咄咄逼人,“烧王爷八字,你是何居心?”
他们好歹王室贵族,争得面红耳赤未免有伤大雅,项天仁站出来止住二人争吵,“陵悦是否有变化,天礼最清楚。”
既然他有此一问,便是相信柳榕,且想抓乾陵悦的把柄。
正常到这一步,无凭无据,早该把她做污蔑抓起来,她没有反将一军都是仁义。
可项天仁却帮着她逼问自己。
最关键的是,项天礼知道她有问题。
她紧张地看向项天礼,他一直对自己颇为好奇。
刚才她的解释可以糊弄不知内情的人,但不能糊弄朝夕相处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