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与他对视,“想。”
“但是查案子要循序渐进,急功近利只会打草惊蛇。”他缓缓道,仿佛在教导她。
她先是一怔,不懂他此言何意,随即反应过来,“你知道我要去查案子?”
“你连新月都不知道,却执意要去,不是为了案子?”推测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大事,更何况乾陵悦这个人,不藏心思。
若是他处在乾陵悦的位置,恐怕会更加小心谨慎,不会告诉任何人自己的来历。
思及此,他眼睛忽然一眯,盯着她,“二当家知道吗?”
“我的身份?”
“嗯。”
“当然不知道,我疯了吗。”她摆摆手,和他说都是鼓起好大的勇气,况且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项天礼脸色好了点。
“那你之后打算怎么做?”他端起茶杯,掩饰着自己那点微弱的开心。
“当然是顺藤摸瓜。”提到这件事,乾陵悦集中注意力,仔细地回答,“我那边认识了一个人,虽然身份尚未确定,但我觉得他应该知道真相。”
他放下茶杯,“哦?”
“因为他知道我的身份。”凭这一点,就能知道他绝对与皇室有过来往,或者说曾经关系密切。
不然他为何对皇室的辛密知晓如此清楚。
“叫什么?”
“柳山。”
项天礼敛眉,回忆着这个名字,的确耳熟,却想不起来,至少不是父皇身边常见的人,“我会留意。”
他的帮助对她来说是意外之喜,毕竟之前随便提一嘴他都能瞬间变脸。
“你是不是突然良心发现了?”她犹疑地望着他。
再度被怼的人闭闭眼,不断告诉自己这是他的结发,莫要较真,“我不管怎么对你,你都会反驳是吗?”
“是的。”乾陵悦一脸正经。
聊不下去了。
当晚睡觉,乾陵悦往里挪了又挪,背对着项天礼,心情很乱。
躺在外面的人默默看着她的动作,随后起身,替她盖好被子,下床披好外衣,和衣靠在床边,在月色沐浴下闭眼。
乾陵悦醒来时项天礼已经和项二下楼,她迷迷糊糊醒来,睁眼盯着帐顶看了一会儿,猛地坐起,发现自己大喇喇地躺在中央,整张床被她占得十成十。
满以为项天礼和项二睡了,她也没在意,穿好衣服后发现桌上有些划痕,她伸手摸了一下,“啧,谁这么无德在客栈划桌子。”
打着呵欠大楼,楼下客栈的人目光一致集中在某一处,她好奇地看过去,项天礼与项二闯入眼中。
项二不愧是王府的人,放在王府里还觉得一般,拿出来看,实在惊为天人。
有不少小姑娘盯着眼睛都不眨一下,乾陵悦走过去在他们对面坐下,低声对项二道,“这里不少姑娘看你,看哪个顺眼的姐姐帮你要联系方式。”
“王妃……”项二十分窘迫,看向王爷,试图求救。
而王爷袖手旁观,专注眼中的早餐。
“开玩笑,”她摆摆手,提到昨晚,“不过这客栈还算安全,昨天我一个人睡都没有什么。”
项二和项天礼同时顿住。
“您一个人睡的?”项二很意外。
她点点头,“嗯?”
“可是……”话没说完,被王爷看了一眼,住了嘴。
乾陵悦正色,看向项天礼,“你昨晚在哪里睡的?”
见瞒不过,他大方承认,“在你房间。”
“地上?”她惊讶地微微拔高声音,有些意外,却有一股暖流顺着血液通往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