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子鱼目光闪烁,有些畏缩地说道:“大哥,说来这件事是小弟安排失当,本来此人已被小弟擒获,软禁于池州分舵一处极为隐秘的所在。但就在大哥回来之前,池州传来消息,说是此人趁着夜间天降大雪之时,设计击杀了两名看守女弟子,连夜逃脱了。池州分舵也曾极力搜寻,却是一直未见踪影。此事乃是小弟失职,还请大哥降罪!”
说完撩衣跪倒,俯伏在地。
一旁的柳如风听到这里,不由得心中暗喜,顿时放下心来,一直低垂着的头颅也抬了起来,嘴角微露喜色。
吴锋坐在堂上冷眼旁观,心中暗暗冷笑,抬手说道:“二弟,你且不要自责,大哥这次回来,倒是在荆州城外遇到一人,而且已经带了回来,却不知是不是你所说之人?”说着双掌一拍,向堂外叫了一声:“带进来吧!”
话音刚落,堂外两名门下弟子推推搡搡地将一名女子押了进来。众人俱是一怔,一起回头看去。但见这名女子虽然满身泥泞,蓬头垢面,但骨子里透漏出来的那风情万种、妩媚风流的妖娆之态仍是难以遮掩。柳如风一见此人,顿时心中一沉,刹那间但觉如坠冰窖,浑身冰冷。
原来被押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位从池州分舵潜逃的小月仙。
佟子鱼等人也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回头看着不动声色的吴锋呆呆发愣。
原来小月仙从池州被囚之处逃出之后,从来未曾独身一人出过远门的她却有些不知所措起来,看着眼前的一片茫茫雪原不知如何是好。有心继续向扬州进发,却苦于不识路径,又不敢随便寻人问路,生怕被青红帮之人盯上。最后只好一咬银牙,顺着原路返回,直奔荆州而来,想偷偷回到一笑楼之后,再暗中通知柳如风,别做他计。也是这小月仙命该如此,前途多舛,她拖着一个娇弱的身躯历尽艰难刚刚赶到荆州城外,却正好遇到急急赶来的吴锋。小月仙虽然不识得吴锋,但当日吴锋得知小月仙和柳如风之间的关系之后,却曾暗中看到过小月仙。故此二人刚一照面,便被吴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中穴道,再度擒住。因吴锋知道此时柳媚儿就在荆州,生恐一旦泄露了小月仙的行踪之后,再生他变,便暗地里将她藏在隐秘之处,责令两名门徒严加看管。直到此时,方才将她放了出来。
吴锋站起身来,走到小月仙身边,轻声说道:“月仙姑娘,吴某念你是一位柔弱女子,并不想太过为难。吴某日前已经从帮中传报之中得知,这次有关本帮的流言似是与你有关,不知可有此事?”
小月仙抬起头撩撩遮住双眼的头发,眼角余光看到一旁满脸关切之色的柳如风,芳心之中柔情一片,直视着吴锋说道:“吴帮主,小月仙只是一笑楼一个下贱的普通女子,一向是靠着贵帮照顾才能做点生意糊口,又怎敢轻易与您滋事?这件事只怕是您误会了吧!”
吴锋微微一笑,说道:“月仙姑娘,虽然吴某一向怜香惜玉,但此事攸关本帮数万兄弟的生死存亡,你既然执迷不悟,却也不得不得罪了。你既然在荆州多年,想必也知道本帮有个刑堂。不要说你一个娇弱女子,就算是再刚强的江湖汉子,若是落入刑堂之中,也是难以承受。”
说完回头叫道:“五弟!”
柳如风正在心念电转,思索对策,听到吴锋呼唤,先是一怔,接着急忙走上前来,对着吴锋躬身施礼,道:“大哥有何吩咐?”
吴锋笑道:“五弟,自从你进入本帮执掌刑堂以来,帮中一直风平浪静,未见一起枉法违规之事发生,足见五弟之能。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帮中那些不知底细之人私下里也对你的能力有所怀疑,这次适逢其会,大哥便将此女交付与你刑堂审理。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手段,只要你能问出确实的口供,便算你大功一件。不过若是你不能胜任此事嘛……”说着把脸一沉,接着说道:“那也不用我说,你这刑堂堂主之位也不用做了,大哥自会另选贤能,继续审理。”
柳如风心中为难,沉吟道:“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