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玉微子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心里越想越是生气,突然举起酒杯对吴锋说道:“吴少侠,不管如何,舍弟当年在扬州作恶,侵扰黎民,总是我这作哥哥的管教无方所致,据贫道所知,当年还是多亏了令尊养女,也就是当今东厂副统领柳媚儿柳大人出手管教,既是扬州百姓之福,更是令尊教导有方所致。柳大人如今远在天边,贫道无缘得见,就请吴少侠代劳,让贫道敬上一杯酒,聊表谢忱之意!”
说完不待吴锋回答,将手中酒杯平平一推,酒杯如有线牵,缓缓向吴锋飞了过来,等到了吴锋面前三尺之处,酒杯突然加速,疾如闪电,直往吴锋眉心撞了过来。这一手控物之术实是匪夷所思,高明之极,显见得这玉微子内力之高,已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只见吴锋不慌不忙,右掌在面前一立,眼中精光一闪,已经飞到面前的酒杯突然停住,稍微一顿,旋转着停在吴锋掌心,杯中酒涓滴不洒,然后两指夹住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笑着对玉微子道:“来而不往非礼也,吴某也敬道长一杯!”
说完从桌上端起酒杯,依样画葫芦,照样平平一推,酒杯也是缓缓往玉微子面门飞去。玉微子眼看酒杯已到面前,刚要伸手来接,不料平飞而来的酒杯突然停住,就如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拽住了一般。玉微子刚一发愣,酒杯突然垂直落下,杯底直嵌入面前厚厚的木质桌面之中,只露少许杯口,而且酒液微微翻滚,直冒热气,显是已被吴锋以无上阳刚内力所温热。大堂之上众人眼看二人斗法,俱都停杯不饮,静静观看。玉微子在众目睽睽之下,不甘示弱,刚要伸手从桌上取下酒杯,突见桌面上一阵青烟冒起,酒杯托地从桌面孔洞之中滑落,孔洞周围光滑的木茬犹自青烟袅袅。玉微子措手不及,酒杯掉在地上,酒液撒了一地。
吴锋微笑道:“玉微子道长这般不给面子,可是瞧不起在下吗?”
佟子鱼等三人俱是怪声而笑。
玉微子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不禁有些恼羞成怒,定定神,脸上挤出几分阴笑,站起身对吴锋稽首道:“吴少侠武功盖世,贫道游历江湖数十载,似这般神乎其技也是从未见过。故而贫道想借李总管一方宝地,向吴少侠讨教一二,也让贫道长长见识,不知吴少侠可肯折节赐教吗?”
吴锋笑道:“所谓长者赐,不敢辞,道长前辈高人,既欲指点在下武功,在下岂敢推脱?只不过今天乃是李总管大宴宾客之时,咱们动手动脚,未免扫兴,却不知李总管意下如何?”
李燦此时也正在暗恼吴锋放肆,欲借玉微子之手教训一下吴锋,闻言笑道:“这倒无妨,本督也正觉得空谈无聊,你们二位耍几手让大家开开眼界也好。只是记得点到即止,莫要伤了大家和气便是。”
吴锋长身而起,拱手道:“那吴锋恭敬不如从命了。”回头向方倚云使个眼色,转身缓步走到大堂中央站定,面向玉微子,负手而立。
玉微子一抖身上鹤氅,振衣而出,走到吴锋对面站下,深吸一口长气,脸上一股诡异的青光一闪而没,单掌立于胸前,说道:“少侠请!”
吴锋也不欲无礼,拱手道:“道长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