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庆一听此言,不由得怒气直冲顶门,戟指喝道:“你这小杂种还要杀我满门?老子无父无母,无妻无子,全家都在此处,既然你要杀老子满门,老子就先摔死你这阉驴再说!”
说着上前一步,劈胸便来抓张勤领口。张勤身后一干护卫急忙上前阻拦,被解庆两臂一分,纷纷向后跌倒。接着一把抓住张勤,往空中一举,便欲摔下。
后边吴锋等人虽然也是心中愤怒,却也知道这些太监极不好惹,真要让解庆伤了此人,实是后患无穷。吴锋急忙大声喝止,向佟子鱼与郭天霸使个眼色,二人双双抢上,一左一右将解庆拉住,把张勤接了下来。
张勤站在地上,犹自一张俊秀的小脸吓得蜡黄,两股战抖不已。
佟子鱼笑嘻嘻地对张勤拱手说道:“这位小公公不要害怕,我这位兄弟虽然脾气不是很好,但也不会真的伤害公公你的。”伸手将一锭小小的黄金塞进其手中。
解庆兀自在一边咆哮不止,欲待挣开郭天霸抓住自己的手再度冲上,吴锋见了,把脸一沉,鼻孔中重重哼了一声,解庆顿时静了下来,强忍怒气,不再吭声。
张勤在佟子鱼的安抚下愣了半晌,一颗直欲跳出喉咙的心这才渐渐平复下来。看向解庆的眼神里仍是充满了戒惧,不敢再说狠话,恭恭敬敬地向吴锋深施一礼,说道:“吴少侠,适才是洒家言语无礼,随口开了一个玩笑,冲撞了少侠,还请少侠见谅!”
吴锋连忙微笑还礼,口中说道:“岂敢岂敢,吴某这位兄弟生性鲁莽,却是直爽脾气,得罪莫怪!”
张勤偷偷向解庆瞟了一眼,眼见其一双凶巴巴的环眼仍在盯着自己,嘴里不停地喘着粗气,不由得又吓了一跳,连忙收回眼神,对着吴锋还礼道:“吴少侠不必客气,玩笑而已,洒家也不是小气人,怎么会把这些小事放在心上。只是这位大哥虽然性情暴躁,倒不失为一位草莽英雄之本色,而且还这般力大,真是难得!咱们闲话就不多说了,今日我家总管大人派洒家前来相请诸位,也是奉了当今圣上的旨意,不知诸位可肯赏脸吗?”
吴锋等人在福建已久,早已久闻这位李燦李总管的大名,素知此人狡诈多变,凶残成性,且手握整个福建省的经济大权,位高权重,实是一个得罪不起的人物。此时奉旨派人来请,自己若是不去,使其丢了面子,必然得罪此人。若是此人挟私报复,那对日后帮派的发展可说极为不利。想到此处,回头狠狠瞪了解庆一眼,解庆脖子一缩,躲到郭天霸身后去了。
吴锋看看佟子鱼与郭天霸二人,二人也是缓缓点头,当下向张勤拱手说道:“我吴某与手下众位兄弟都是草民之身,无德无能,能得到李总管相招,实是三生有幸。又岂敢不识抬举,抗命不去?张公公且请稍待,容我等稍事收拾,咱们即刻起行如何?”
张勤拱手说道:“那是最好。”
吴锋等人收拾行装,一行人拉了很不情愿的解庆,随了张勤一路赶往福州。
路上非止一日,这一天傍晚时分,吴锋等人终于赶到了福州南门之外。
却说将近福州之时,吴锋等人便发现有不少当地居民携子抱女,个个面有忧色,行色匆匆,等看到吴锋身边的几个太监之时,更是均有愤怒之意,眼神中的敌意欲隐还露,稍带得连看着吴锋等人的眼神也是颇为不善。吴锋有些莫名其妙,以询问的眼神看向张勤,张勤却是丝毫不以为意,并不多做解释。
等一行人逶迤进了南门,众人更是困惑。但见本应熙攘热闹的大街之上冷冷清清,廖无人迹,大街两边家家关门闭户,行走间不时听到有隐隐的啼哭声传来,整个福州城显得一派凄凉景象。吴锋心中纳闷已极,忍不住开口询问,不料那张勤却总是顾左右而言他,对此问题避而不答。吴锋在马上与方倚云等人相互对视,渐觉事情有些不对。
不一会众人走到城中心十字大街处,张勤吩咐手下为吴锋等人安排上好的客栈住下,约定自己先回府回复总管李燦,但等明日一早,便来接众人前往参见那位李大总管。吴锋允诺,一行人便先在客栈中住了下来。
吴锋心中有事,也不多言,待得吃过晚饭,华灯初上之时,便吩咐佟子鱼等人在店中等候,自己与方倚云走出客栈大门,沿街闲走,想找个行人打听一下这福州城里倒底发生了甚么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