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庆见佟子鱼执意要走,急得跑到他前面一揖到底,赔笑说道:“二哥,你就不要再耍我了!别人不知道我,你还不知道吗?你让我解庆杀人倒还容易,这救人吗,可就着实是为难我了!二哥是读书人,知书达理,就不要和我这样一个粗人一般见识了!”
佟子鱼此时再也忍耐不住,哈哈笑出声来,说道:“好了大庆子!你以为我真的会和你一般见识不成?我只是看你们个个心情不好,只怕等找到劫走侄儿之人时,若是沉不住气惊吓了对方,只恐他们会对襄儿不利,反而坏了大事,这才逗你们一下,放松一下心情,方不至打草惊蛇,功亏一篑。现在你们既已静下心来,那我还得从头问起。大庆子,你安插在荆州分舵的心腹是谁?住在哪里?能不能找得到他?”
解庆这才放下心来,撇着嘴说道:“二哥是读书人,满肚子弯弯绕,就会耍我!反正我也说不过你,左右都是我的不对,我现在就带你们去找他便了!”说完带着二人一路往城西一片低矮破败的民居之中走去……
第二天清早,胡之庸在大厅上等了一夜,不见有人来找,心里更加不安。只是一夜未眠,不免困倦,正要起身回房休息,忽见下人来报,说是帮主解庆和大护法宣护使佟子鱼已到家门,正等着胡之庸出去迎接。
胡之庸一听,心中一震,心说该来的还是来了。连忙向身边两名心腹手下使个眼色,示意其到后院看好吴襄,自己则整理一下衣襟,满面堆笑地迎出门去,客客气气地将佟、解二人迎了进来。
佟子鱼与解庆进得大厅,在正中椅子上一左一右坐下,胡之庸恭恭敬敬地坐在下首相陪。下人送上茶来之后,胡之庸开口问道:“不知帮主和宣护使清早驾临属下家中,有何吩咐?”
解庆看了看神态雍容正在慢吞吞喝茶的佟子鱼,沉声问道:“胡舵主,你作为本帮驻荆州的一方龙头,不会不知道昨天我大哥吴锋的公子被劫一事吧?”
胡之庸急忙站起,拱手说道:“帮主容禀,昨日之事,属下略有耳闻,只是一直未得到帮主命令,故而未敢轻举妄动。”
解庆沉着脸说道:“那你现在知道我的意思了吧?你也知道我大哥在咱们青红两帮的地位,这里是你的地头,发生了这种事你责无旁贷!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胡之庸一躬到地,应声说道:“帮主放心,属下立刻去查!一定将少主人完好无损地救回来,交到帮主手上!”
解庆道:“事不宜迟,你立刻派人去办!我听说昨日抢劫之人乃是本帮中人,这里是你的地盘,想必是你的手下无疑,你速速去查,只要将公子救回,便算是你的头功一件,我自会在大哥面前替你说项,到时自会有好处给你!”
胡之庸答应一声,转身往外便走。
这时解庆对佟子鱼说道:“二哥,你说我这些手下也真他妈混蛋,你们要去杀柳媚儿就去杀呗,我也不会说他们什么,干嘛非得把襄儿抓去?倒弄得老子不得不管!真是晦气!”
胡之庸听见二人说话,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只听佟子鱼也悠然说道:“是啊,这些事也不怪这些兄弟,这柳媚儿作恶多端,当年荆州一战,杀了多少帮中兄弟!这些人都有妻子儿女,怎么能不恨她!而且她当年杀了我祖父佟玉,不要说这些兄弟,便是我若非碍于大哥情面,也早已与她反目了!哪里还等得到今天!”
解庆接着说道:“对对对!也不知道大哥那根筋不对,怎么会喜欢这样一个蛇蝎女人!二哥,你说若是真的找到了吴襄,而且却是咱们自己兄弟,那却该怎么办才好?”
胡之庸听到这里,心中关切,脚步已经停了下来,凝神细听,二人只作未见,只听佟子鱼叹口气道:“唉!还能怎么办?无论如何,咱们总要想办法保住他们,不能让其落入柳媚儿之手!不过三弟,我倒有个办法,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
解庆问道:“二哥有什么办法?不妨说来听听。”
佟子鱼道:“我是想,不管到最后是那位兄弟找到了襄儿,也不管是在哪位兄弟那里找到的,咱们一律隐匿下来,到时只管胡乱说个僻静之处,只说襄儿是属下无意之间找到,瞒过柳媚儿就是。反正那襄儿尚且年幼,就算他说了什么,别人也不会相信。说不定到时大哥还会赏赐这些寻找襄儿有功的兄弟呢!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