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场一木见了对方这深不可测的武功、匪夷所思的轻功身法、加上对方这般凶狠毒辣的杀人手段,禁不住亡魂皆冒。正想转身逃走,对方已到面前。大场一木眼见对方剑尖上不停伸缩的青白色剑芒带着冰冷的死亡气息刺到面前,早已斗志全无,当即侧身一闪,挥刀横斩对方腰际,待对方左手提起以飞刀拦截之时,往回一缩,脚尖点地,反往对方身后蹿去。跟着身形一旋,绕过后边的三鹿上元便往山林之中逸去。只见来人一张清丽绝俗的俏脸上布满了杀机,也不理惊慌失措的三鹿上元,翻身从其头顶一跃而过,左手连挥,一连三柄飞刀一闪而没。正在亡命狂奔的大场一木突然身子僵住,翻身跌倒。来人转过身来,冰冷的眼神盯着早已面无人色的三鹿上元,长剑前指,一步步逼上前来。三鹿上元脚下移动,缓缓后退,狡诈的眼珠转动间,左手偷偷伸进腰间革囊之中,将一枚‘失心迷雾’弹丸掏了出来,一举手便欲往来人脚下摔去。却见来人嘴角一丝嘲弄的微笑一闪而过,突然间身形闪动,便如鬼魅一般突然间闪到三鹿上元面前。三鹿上元还未回过神来,剑光闪处,左手已被削下。三鹿上元一声惨叫还未出口,来人左手一动,已将他掉下的那枚弹丸接住,转手便塞进三鹿上元大张的嘴中,接着在其下巴上一托一拍,右手剑柄则在其腹间轻轻一顶,三鹿上元喉间一动,已将一枚弹丸硬生生咽了下去。要知道这‘失心迷雾’乃是琉球第一毒门‘迷控流’门中至毒之物,方才只是让吴锋吸入少许,便已将这样一位身负天下至功的绝顶高手迷倒,其毒性之烈,可见一斑。三鹿上元对自己的毒弹药性自是知之甚深,弹丸刚一入喉,已是脸色大变,急忙伸手到腰间革囊中掏出一个瓷瓶,以极快的速度打开盖子,一仰头,便欲往嘴中倒下。不料来人一直面含冷笑盯着他的动作,三鹿上元刚一举手,对方犀利的剑尖已是从其咽喉间洞穿而过,手中的药瓶撒手而落。只见来人身手敏捷之极,伸手接住药瓶,抬脚将三鹿上元尸身踢到一边,纵身来到吴锋身前,俯身将吴锋上身扶起,将一枚解药轻柔地塞进其口中。
片刻之后,吴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终于悠悠醒转,双眼缓缓睁开。模糊之中吴锋但觉一阵熟悉的幽香萦绕在鼻翼之间,眼前一张挂满担忧的清丽绝俗的俏脸渐渐清晰,长长的黑发随风飘逸,一身如雪的白衣散发着幽幽的清香,一条五彩的剑穗披拂在肩头,如剑仙降世,窈窕的身姿若飞若扬,不是那位时刻萦绕在心的柳媚儿又是谁?
吴锋看清了眼前那张如花似玉的娇俏脸庞,猛地清醒过来,身子一挺翻身站起,看着柳媚儿似笑非笑的眼睛说道:“媚儿!?你……你怎么来了?!你……我这不是在做梦吧?还是我已经被那些倭奴给害死了?”
柳媚儿也缓缓站起,幽幽说道:“痴郎!你不是不愿意见到我吧?痴郎,以你此时的身份,又是刚刚歼灭倭寇主力的大胜之时,居然这般不小心,独自涉险,若非为妻碰巧赶到,只怕你以后真的见不到我了!不过嘛,你就算要死,也总要死在我的手里,其他人恐怕还没有杀你的资格呢!是不是?”
吴锋这才真正清醒过来,上前拉住柳媚儿纤手柔声说道:“媚儿休要如此,自从那日在嵩山分手之后,我朝思暮想,无日不在牵挂于你,又怎会不愿见你呢?你……你这次到底是为何而来?是不是已经愿意跟我在一起了?”
柳媚儿抬头看着天边如血的夕阳,光洁的脸上一抹微红掠过,轻声笑道:“你这个冤家,我既然已经站在这里了,那你说我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吴锋一听,不禁大喜过望,伸手将柳媚儿肩头扳过,盯着她的眼睛急切地问道:“媚儿你说的可是真的?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柳媚儿娇嗔地横了吴锋一眼,嘟起嘴不再说话。
吴锋喜不自胜,拉着柳媚儿转身便走,一边走一边说道:“那好!那好!咱们这便回去收拾,反正这边的倭寇已经扫尽,今日你又将漏网的四名倭寇头领杀了,左右无事,咱们这就赶回藏龙谷,过那神仙一般逍遥的日子,从此再也不分开了!”
柳媚儿听了吴锋这真情流露的话语,不禁芳心一暖,心中柔情顿起。当下也不再说话,便如小鸟依人般依偎在吴锋身边,相跟着往城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