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吴奇当日因难以找到倭寇隐身巢穴,便与佟子鱼、方倚云二人定下此计,先从队伍中挑选了这几名会说倭语的部下,等到佟子鱼击败倭寇之时,这几名部下便趁乱扮成倭寇模样,混上倭寇海船,直入倭寇巢穴,潜伏了下来。便在这半月之中,这几人暗中将岛上形势摸清,便又混杂在袭扰大陆的小股倭寇之中回到岸上,准备回营复命。不料情急之下,临门一脚出错,便在这几人准备暗中脱离倭寇队伍之时,竟被倭寇带队头目发现,同去五人,只有他一人拼死突围,跳入海水之中逃脱,但也已经浑身带伤,其余四人全部被害。
吴奇见这位部下伤势严重,已是回天乏力,也不禁心中恻然。当下伸出食中两指,点在其眉心之间,脸上红光一闪,一股柔和的生命元气缓缓注入,沿印堂、膻中、一路直入丹田,再由丹田散发到四肢百骸,此人只觉得精神一震,悠悠醒转过来。只见他艰难地从胸口衣襟之中掏出一个油布缠裹的小包递给吴奇,断断续续地说道:“吴大侠,这是倭寇老巢的布防图。倭寇……就藏在……藏在……长礁咀和……和……西朗岛上,而且……而且还在羊……羊……”话未说完,突然头一歪,已经断气。
吴奇将手指收回,黯然挥手让人将他抬走,然后立即回到大营,召集属下佟子鱼等一干头领商议军情。不一会,在佟子鱼带领之下,众头领一个个走进大帐,在吴奇周围站定,单等吴奇发话。吴奇抬头对众人环视一周,见除了驻守他处的郭天霸、解庆、净月之外,其他的头领都已经到齐,摆手让众人坐下,然后从怀中掏出方才探子带回的倭寇老巢长礁咀和西朗岛的布防图,铺在桌上,对众人说道:“想必诸位也都已经知道,方才咱们派往倭寇老巢卧底探查的弟兄已经回来,虽然这几位弟兄已经殉职,但总算没有白白丢了性命。他们甘冒生死,已经将倭寇藏身之处找到,并且将对方巢穴布防态势描摹成图带了回来。咱们早已准备多时,战船也已经全部到位,我想既然打探消息的弟兄已经在最后时刻暴露,那想必此时倭寇头领大场一木与三鹿上元也已经得到消息。故此吴某以为,事不宜迟,咱们尽早召集弟兄,出海灭倭,在他们有所准备之前,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务求一战成功。否则若是迟疑,只恐夜长梦多,再生他变。众位以为如何?”
众头领听了,一个个摩拳擦掌,神色激愤,求战之意溢于言表。吴奇见众人上下一心,亦觉胸中热血沸腾。当即传下令去,留下一千人马驻守大营,自己与佟子鱼各率一支船队,扬帆出海,直奔倭寇巢穴而来。
再说倭酋大场一木那日震怒之下,将一位随军医生当场杀死,再召集其他医生检视伤情,却是众口一词,对其脸上手上的黑色墨迹无计可施。大场无奈,只好在三鹿上元苦苦劝说之下,先服药将毒性遏制住,慢慢将养,至于那些墨迹,只有以后再慢慢想法消除。直到半月之后,大场一木身上毒势这才渐渐消除,除了左手和脸颊还有些酸麻之外,伤势已无大碍。
这一天大场正在海岛边缘的空地上缓缓踱步散心,突见一名属下急匆匆跑到面前,躬身施礼,道:“队长,属下有紧急军情回报!”
大场一木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转身看着远处起起伏伏的海面,嘴里淡淡地说道:“有什么事情就说,何必这么慌张?”
那名部下‘嗨’了一声,然后说道:“队长阁下,这次属下奉命上岸袭扰支那人,临到回程之时,在海边发现了队伍之中竟然混有支那奸细!”
大场一木身子一震,猛地转过身来,双眼之中满是震惊,急急问道:“奸细!?那他们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