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须知以此时吴锋在江湖之中的势力地位,不论是对谁说了这番话,那实是无异于给了对方一个坚不可摧的护身符。试问当今天下,除了朝廷之外,有那一个江湖势力或是武林门派能够与无处不在的神龙、玄武两帮相抗衡?又有哪门哪派的武功高手能够和龙凤双鞭合击之术相匹敌?更何况吴锋夫妇身负天下至高无上的轻功‘御风术’,若是得罪了此人,又有谁能逃脱他的追踪?就算是号称武林泰斗的少林寺,当此之际,也不敢说对上吴锋夫妇和他身后的帮派势力之后,能有多少胜算。但反过来若是得到了吴锋的支持,那少林派在武林中的地位无疑会更加稳固。这圆智和尚虽说生性慈和方正,但却并不代表他不够精明,早在吴锋未到之时,这件事情的利害关系早已在其心中盘算多时,心里早已有了一个大体的计划。这时听见吴锋这么一说,更是心中笃定。
就见他缓缓站起身来,合什当胸,说道:“吴大侠对柳大人这一番深情,实是弥足珍贵,就连老衲这般世外之人也不禁为之恻然。但吴大侠也应当知道,这位柳大人杀性之重,魔性之深,比之乃父柳轻侯当年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当日在其明知当今圣上下旨严禁骚扰敝寺的情形之下,竟仍然设计毒杀我寺中罗汉堂两位首席长老圆空、圆性,这且不算,还在老衲欲留下她们姐弟二人,以佛法渡化其心中戾气之际,连杀我寺中数十位五代弟子。若非老衲与五位师弟联手将其擒住,还不知会有多少弟子会丧身其手。似此等魔性深重之人,撇开她与我少林的恩怨不谈,若是就这般轻易放其下山,岂不是纵容她再造杀孽?那时江湖之中血雨腥风,吴大侠又于心何忍?”
吴锋沉吟道:“那依大师之意,难道还要将她终身囚禁于此不成?若如此,就算吴锋放手不管,但时日一久,恐怕东厂的吕公公也不会坐视不理,更何况她还有一个弟弟柳如风在。虽说此时的柳如风单以一己之力,难以与贵派抗衡,但是大师不要忘了,他身后还有一个势力庞大的扬州‘漕帮’,更有东厂势力暗中为其撑腰。若是他总是寻机骚扰,只怕贵寺从此也是难得清静。还请大师三思而后行。”
圆智也是面露难色,说道:“老衲岂不知此中利害?但只是无法对寺中弟子交代而已。”
吴锋察言观色,已觉察出对方似有松动之意,当下起身拱手,说道:“大师不必为难,不管贵寺有何要求,一概由我吴锋接着便是。大师但有所命,吴锋无不遵从。”
圆智听了,向身边的一位老僧摆摆手,自己后退一步,在蒲团上坐下,微闭双目,不再说话。
只见那位老僧站起身来,向吴锋合什行礼,说道:“老衲圆悟,见过吴大侠。”
吴锋急忙还礼,连称不敢。
只听圆悟说道:“吴大侠可曾听说敝寺之内有一个锤谱堂?”
吴锋道:“这个嘛,在下早就听家父说过。据说这锤谱堂中满是泥塑木雕的人像,演示的便是少林派一些基本入门拳法的习练之法,素有‘锤谱堂里待一晌,少林功法自天降’之说,乃是寺中与藏经阁不相上下的禁地。不知大师为何说起这个所在?”
圆悟笑道:“吴大侠不知,老衲便是专门掌管这锤谱堂的执事僧人。依我掌门师兄之意,若是就这般轻易将柳大人放下山去,诚恐寺中弟子不服,若生他变,反为不美。故此便想找个法子让吴大侠显示一下本领,一则平众弟子之心,二则显示吴大侠有约束自家妻子的能力,不至放她下山之后,令江湖中再起波澜。不知吴大侠意下如何?”
吴锋摇头说道:“大师说笑了,想我吴锋一介江湖小辈,资质平庸,武功浅陋,又怎么敢在众位前辈大师面前班门弄斧?这岂不是要让我出丑吗?”
圆悟笑道:“吴大侠太谦了。我方丈师兄知道吴大侠虽然年轻,但却武功盖世,放眼当今武林,实是对手难觅。若是就这般动手,只怕我们这几个老和尚哪个也不是你的对手。故此便给吴大侠除了一个难题,希望吴大侠能够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