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媚儿将身法展开,便如穿花蝴蝶一般,绕场疾走,长剑劈刺斩撩,顷刻间连出四十八剑,直如急风暴雨一般,正是‘随风剑’绝招‘飘絮漫天’。这空月也当真是盛名之下无虚士,仓促间长吸一口气,身上大红袈裟鼓**而起,便如一片红云,将漫天剑光挡在圈外。暗中真气运转,一双手掌瞬间变得血红,挡开柳媚儿长剑,双掌交错,便向柳媚儿击来。双掌未至,一股腥气扑面而来,中人欲呕。柳媚儿不敢怠慢,让开正面,身形轻旋,‘回风舞雪’,急刺双目。不料空月不闪不避,双掌一合,便将长剑夹住,手一扭,一股大力传来,柳媚儿长剑几欲撒手。百忙中脚尖点地,身子如蝴蝶般借势而起,半空中左手一捻,一点寒光直奔空月眉心而来。空月急忙放开长剑,大袖鼓起一挥,飞刀落地。刚要进招,却见柳媚儿手指轻弹,又是两把飞刀直奔双目,跟着身形疾起,身剑合一,长剑径点咽喉。空月大袖一振,身子如大鸟般向后飞起,丹田中真气激**,大红袈裟一罩而下,飞刀复又落地,长剑也圈出外门。不料柳媚儿长剑在袈裟上轻轻一点,身子借势翻起,长剑自上而下,直刺顶门。此时空月身在半空,无从借力,只得运起内力,挥掌来拍剑脊。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柳媚儿长剑一缩,方向已变,剑尖直刺入空月掌心劳宫穴。空月惨叫一声,左掌翻起,扫中柳媚儿肩头,二人身形乍分,落于大厅两侧,顷刻间两败俱伤。这边柳媚儿虽然受伤,却仍然强自支撑,还剑入鞘,走到席间缓缓坐下。那空月却是面如死灰,魁伟的身躯不住颤抖,一对黄色的眼珠死盯着柳媚儿,神情恶毒。原来空月一身武功全在掌上,这次在全力运功时被柳媚儿刺穿劳宫大穴,真气走泄,这右掌便等于废了。就算以后将伤势治好,这右手掌力,却是再也不可能练到今天这种地步。以他这种心高气傲的性格,怎么忍受得了?故此心里把柳媚儿已经恨到了极点。柳媚儿故作未见,回手封住肩井穴,阻住血毒入侵,双目微合,暗中运功疗伤。
那边座上曹天成见了,心中不快,却也不好发作。站起身对吕安拱手道:“今日承蒙督公相请,如今酒已尽兴,便要告退。督公请便。”回身便走。吕安急忙起身相送。
送走曹天成等人之后,吕安回身挥退众人,将柳媚儿带到内室。对柳媚儿说道:“柳统带可知今日为何受伤?”
柳媚儿道:“属下功力尚浅,内力不济。”
吕安道:“正是如此。本座看你所习内功,似乎刚气太重,不像女子功法,这是何故哪?”
柳媚儿道:“属下所修内力,乃是家传,源自家父柳轻侯,本就是男子功法。”
吕安道:“这就难怪了。内功高手练到一定境界,摘叶飞花,皆可伤人。你若是内力足够,何至今天飞刀被空月袈裟挡住。你爹爹当年纵横天下,就连本座也有所耳闻。难道他的飞刀也是这么容易被挡住的吗?”
柳媚儿道:“属下曾听已故的吴叔父说过,家父当年飞刀发出,几乎已到了无坚不摧的地步,怎会如属下这般力弱。便是属下亲胞弟柳如风,如今内力也已经远胜属下。”
吕安眼睛一亮,沉吟半晌道:“原来你还有个如此出色的弟弟吗?很好很好。本座看你极重情意,虽然那吴天祥已死,你却也不肯出言伤他。本座身体残缺,膝下无儿无女,有意收你姐弟二人为螟蛉,不知你可愿意?”
柳媚儿一听,急忙跪倒:“媚儿姐弟能得督公如此赏识,不知是几世修来的福分。”
吕安大喜,伸手将其扶起,笑道:“好好好!本座也不能亏待了自己的干女儿。”回头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本薄薄的典籍,交到柳媚儿手上,笑道:“这本《九癸宝录》乃源自一位前朝宦官之手。据说这位宦官武功之高,常人难以想像。这《九癸宝录》便是他根据早已失传的《玉女心经》改编而来,正适合女子与本座这样的人习练。你拿去勤加练习,以你的根底与悟性,不难有所建树。你伤好之后,便修书将你弟弟唤来,本座自有好处给他。今天你也累了,又有伤在身,早点回去休息疗伤去吧。待会儿我让小春子找大夫替你配药,去吧。”柳媚儿谢过吕安,告辞回去养伤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