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准备
“老虎和小猫，如果让你猎杀的话你会选择哪一方？”靠在门框上，苏墨双手报胸看着正坐在一个厚重办公桌后查阅着什么的青子。
青子皱了皱眉，回答的语气显得有些纠结：“说选择什么的.......”
一般人都会选择老虎的吧，不是因为别的，只是由于如果对手老虎的话，那么因为它也可能会对自身构成伤害，杀与被杀在天平的两端是等重的，也就是说这样你可以毫无负罪感。
可是小猫不同——那是对你几乎毫无威胁却能被轻易杀戮的对象。如果就安全性而言，选择小猫看上去是最妥帖的，可是人们都会下意识地拒绝，杀戮这种毫无反抗能力的对象会让人从心底反感。
青子的性格虽然大大咧咧而且在很多事情上都只会搞破坏，但那只是天赋的问题罢了，真实的少女是个聪慧的人物——你就当真的看。所以在苏墨提问的那一瞬间，她便立即领会了话语中深层次的含义。
“我也知道啊，你的意思是静希君就是那只弱小的猫咪吧。的确呢，他是孤身一人从山村来到都市，没有依靠也不懂城市的规则，是个弱小到让人连下手的欲（河蟹）望都不会有的家伙......”青子将一个书签夹在了书里，然后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窗户玻璃上因为布满了水汽而显得十分模糊：“但是我已经做好觉悟了，虽然还在见习阶段，但这是一个魔术师应该背负的东西。”——我是不会逃避的！青子苍蓝色的眼中清楚地透露出了这个信息。
“可是青子，杀人，是不对的。”苏墨目光散漫地看着挂在天花板上的电灯，用一种不知是严肃还是轻松的语气说道：“虽然同样杀过人的我没什么资格说这句话，而且我实际上也不怎么认同这句话，但我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
他想起了曾经被杀的人在死前露出的绝望表情，即使过了这么久，他还是不舒服，那是对杀人这种事情的反感。
不过这时青子却一脸震惊地冲了过来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大声喊道：“小墨你杀过人？！！”
苏墨只感觉到迎面而来一阵淡淡的香风，不过他并没有什么表示，只是撇过头，用小指轻轻掏了掏耳朵：“当然啦，我有说过我一直都在旅行吧，路途中理所当然的会遇到很多事情，那种不得不杀人的情况也不知一次地碰上。”他的语气显得很随便。
“你居然杀过人......”青子还是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明明你还是这么小......”
“啪！”
苏墨蹦起来一手刀砍在眼前少女的额头上：“都说了多少遍我不小！！！这只是因为一些特殊的情况才变成这样的！！！”
“呜......”因为力道很大的缘故，少女理所当然地发出了可爱的悲鸣，一下子抱住自己已经变得通红的额头瞪着苏墨。
嗯，苏墨才不觉得这幅青子这幅表情让他又产生了想要再打她一次的冲动。
“也许就是因为我已经尝试过杀人的滋味，所以我才想要阻止你吧。那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同时更不是什么可以随便去突破的东西。”
“麻烦死了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啊！！拜托能不能把你为什么想要阻止我杀人的理由说清楚啊！！”青子有些抓狂地说道，她不怎么擅长理解他人太过繁琐的话语，唔，也不是不擅长，只是因为她不喜欢做这种麻烦的事情罢了。
“好吧，其实理由很简单。”苏墨很认真地盯住青子的眼睛，一对星辰一般深邃的黑眼和一双宝石一般华美的蓝眸对视：“杀过人后的青子就不是现在的青子了，我不喜欢那样的青子！”
话音刚落，整个房间便陷入了十分诡异的沉默。
“——诶？”少女似乎还没有理清苏墨话语中意义的样子。
夜晚，氤氲的月光凉如秋水
这个季节里的三咲町气温是很低的，到了晚上更是如此，像在这个时候街上甚至连行人都是寥寥无几——作为一个都市，这样的情形是很罕见的。
静希草十郎结束了一天的打工，一个人回到家中，这是栋老旧的建筑物，脚踩在楼梯上都能发出嘎吱的仿佛带着锈迹的金属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