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简上了楼,一眼便瞧见张如是在窗户边站着,她走过去道:“在看什么。”
张如是转过头,向着她笑了起来,他摇了摇头说道:“他喜欢你。”
“谁?”赵简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随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张遮走远的身影,沉默了片刻道,“我们只是朋友。”
“我知道。”张如是微笑着看着她,“你知道吗?我以为此生都再也没有办法见到你了。”
赵简抱住他,脸隐在他怀中,轻轻的道:“我也是。”
“马上马车过来,我们就可以离开了。”张如是说道。
赵简点了点头,然后询问道:“你想的那个法子,能骗得了齐明吗?”
张如是点了点头。
这边张如是与赵简上了马车,暗处的齐明便走了出来,他骑着马一路追击,突然在城门处被拦了下来。
有些焦急的拿出令牌,士兵放行之后他才复又追上了马车,架着马车的人似是也感觉到了有人在追,所以拼命的赶着马车,不料身后齐明一剑刺来本来想逼停马车,却刺进了马身上,马儿吃痛,一路狂奔冲进了悬崖……
齐明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已经被冻住了,他没想到那一击竟然把赵简送上了死路,他木木的跪在了悬崖边上,有什么晶莹的东西一滴滴的滴落下来。
这边除了城门就换了张遮安排的马车的赵简与张如是,两人已经拿着张遮给的令牌一路出了城,然后向着北边奔去。
从出行江慕白就一直感觉到心神不宁,终于在第三日前来送信的人追上了他,然后递给了他一封信,说是齐明送过来的。
江慕白看了信之后,心神俱痛,一口血便从口中吐了出来,然后昏了过去……
江大人之妻不幸丧命的消息不久后便在京城传开,五日后江慕白脸色苍白的回来,亲自为其妻赵氏扶棺下葬,随后整整七日没有上朝,待再回来之后,又变成了冷酷无情的江侍郎,他这次回来申领了刑部的职务,专门拷打那些嘴硬的嫌犯,特别是以前簇拥过张如是的人,一个都没有放过,纷纷处以极刑。
众人在听闻此事之后,面上虽敬佩他铁面无私,心里确是早已经惶惶不安,毕竟在这朝中,谁能完全的干干净净,如果被江慕白揪住小辫子,只怕不死也要脱层皮。
令他性情大变的原因别人不清楚,苏老太太可是清楚的很,每次他回候府的时候,老太太都会劝慰他:“如今人死如灯灭,你就把她忘了吧。”
“祖母,并没有在山脚下找到她的尸体,说不定她还活着。”他平静的道。
可这样一番话听在苏老太太的耳朵里,只以为是他不愿意承认现实,于是只能道:“你以后再娶一人进府吧,她已经去了三年了,你也应该振作起来,简儿这丫头命薄,没想到竟跟她母亲一样,是个没福气的,唉……”
苏老太太说着不仅潸然泪下:“当初或许就不该让她嫁了你,她的性子烈,不然也不会为了逃离你自己驾马车掉进了悬崖……”
江慕白听了心里更为难受,他没有告诉祖母,她不是一个人,她是跟着别人一同掉进悬崖的,并且两个人的尸体都没找到,这才是让他一直不能释怀的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