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简闭眼的时候,隔着一层锦帐,余光刚好看到门口正站着江慕白,他似是在看她。
隔着一层锦帐,想必什么也看不到,不过她刚才吐的时候,他可是目睹的全程,如果能以此觉得恶心厌恶了她倒也是一件好事,毕竟他可能从来没看到有人在他面前吐过。
但赵简显然想的太简单了,作为首辅的江慕白也掌管着刑部,很多嘴硬的人上刑的时候他都在旁边看着,甚至有时候还自己亲自动手,那场面,可比她孕吐要精彩多了。
毕竟那些人有的撑不住会咬舌自尽,血都飞溅两米远,有时候还会溅在江慕白的脸上,身上,衣袍上,温热的,腥臭的血液遍布全身,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有时他甚至在想,如果他把她带到刑部去,只怕那些刑罚光是让她看上几道恐怕就要吓得连夜做噩梦了。
赵简昏昏沉沉又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见大夫正给她把着脉,大夫收回手之后,然后跟嬷嬷嘱咐了一番,留下药方便背着药箱离开了。
嬷嬷见她醒了,面上露出一丝笑意的把她扶坐起来,然后问道:“姑娘要不要喝些水?”
赵简点点头,她的嘴里确实极为干渴。
接过嬷嬷递过来的杯子喝了几口,沁凉的茶水下肚赵简终于觉得清醒了一些,只对着嬷嬷道:“多谢。”
“姑娘何必跟我道谢,毕竟是谁在关心你你心里定也是知晓的,何必与爷置气,让他不开心了,姑娘你又哪里讨得了好,老奴虽不是姑娘,但也能看出来,爷对你尚且有两分真心,老奴自幼做过大人的奶娘,也了解他几分,似是大人的心是好的,只是人太多于强势霸道了一些而已。”
赵简见她说的认真,便苍白着脸开口问道:“嬷嬷觉得我是什么人?”
嬷嬷抬眼打量了她一番,继而看了看她的手道:“老奴虽不知晓姑娘的身份,但斗胆猜测定然非富即贵,毕竟姑娘这手,看起来一丝细茧也无,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手,况且长得又这般花容月貌,一定并非常人。
“你知晓江慕白的前任夫人的名讳吧?”赵简试探着问她。
嬷嬷摇摇头:“只知道是丞相大人的女儿,并不知道夫人名讳,但大人应当是挺宠爱她的,夫人刚走的那段日子,大人有时来这宅子里也只是不说话,一个人喝闷酒。如若她在,姑娘你可能就不会经历这样的事了,既然被大人给强掳了过来,那不妨就想开些。”
赵简不由的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原来嬷嬷以为她是江慕白看上掳过来的富家女子,不由失笑:“那丞相赵和的女儿江慕白的前夫人名叫赵简,我的名字也叫赵简。”
嬷嬷听到此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随后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她,一句话竟都说不出来,这样明显的话,任她再迟钝也早已经反应了过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怪不得主子对她的态度那样容忍。
“我并不喜欢他,如今腹中的孩子也并不是他的,嬷嬷,我知道你想替他说话,但还是免了,世间的一切都可以强求,唯有感情强求不来。”赵简淡淡的道。
嬷嬷在听到孩子的时候顿时愣住了,难为主子……竟然可以这样容忍,看来真的是上了心,只不过看这位的样子,八成是要吃苦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