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慕白不置可否,因为在他的心里,赵简没出现的时候,这个人固然重要,可如今他已经找回了她,那么她这个替代品也就没必要留下了,本来不打算要她的命,谁想她竟然找到这里来,若不是赵简刚才的一句话,他可能真的会任由苏婉变成一具尸体。
赵简冷笑:“人死了不代表发生过的一切就不存在了,以后不管过了多久,我想起来,仍是会觉得恶心。”
江慕白恼羞成怒,冷声问道:“那你呢?这肚子中的孽种我任由他活了那么久,你可别忘了,你以前是我的夫人!”
赵简心中自嘲的一笑,果然,她就知道他会这样说,幸亏也对他没有抱有任何期待,所以并不觉得伤心:“你当然也可以觉得我恶心,毕竟我这把身子给过别人的人,配不上你江大人。”
她的嘴总是这样厉害,每次用柔弱的声音,吐出来的确是最让人觉得刺耳的话。
“你倒是想的开。”他讽刺道。
“没什么想不想的开的,毕竟后者是我的相公,我们两情相悦,他自是不嫌弃我。”赵简如实道,本着气不死他不姓赵的原则。
江慕白果真脸色铁青,又从铁青变得乌黑,然后从口中似是挤出来一般说道:“本大人也不会嫌弃你。”
赵简对着他笑:“但我嫌弃你。”
气的他果真夺门而去。
瞧!多么无趣的一个男人,只要一言半语不如他的意,便立即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就这样一个既封建又优越感爆棚的人,每次过来,赵简都觉得他是在找虐。
又过了一个月,这天赵简正在屋中睡觉,突然感觉到有人在摸自己的脸,她心中不由的一惊,随即又很快的推测出了是谁,心里暗骂一句,果真变态。
然后便翻了一个身避开他的手面向了墙里边。
不曾想那只手并没有因此消停,反而落到了她的肚子上,反复的抚摸着。
赵简心中暗骂了一句神经病,可还是不得不睁开了眼睛:“江大人,你这般行径,不经人允许就进来别人的房间,实在非君子所为,反而是小人行径。”
这是明着暗着骂他小人呢,江慕白也并不在意,他早已经摸清楚了她的性子,这样的话对他来说早已经不痛不痒了,随后便望着她躺在被子上的脸道:“今日听嬷嬷说你身子不舒服?”
原来是有人告状来了,赵简冷笑:“可能是腹中的孩子想他亲爹了,所以一直闹腾的我吃不下,睡不好。”
她特意强调了“亲爹”两个字,就怕江慕白听不见。
江慕白咬了咬后槽牙,随后笑着看向她的肚子:“哦,是吗?”
赵简不想再跟他说这些废话,于是道:“江大人过来到底是干什么?如果没事就请出去。”
“祖母想见你。”江慕白望着她道,好像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赵简转头望向他,眼中带着怒意:“你可真卑鄙。”
“不是我,是祖母放在我身边的人查到了这里,所以便禀报了上去,祖母一猜便猜到了,她和我一样,这些年虽然不提,但都对你的死讯存疑。”江慕白不顾她的指责缓声道。
赵简冷笑:“你如果想瞒着,祖母想必再多放多少个人也没用。”
江慕白沉默了,他就知道此事以她的聪明,肯定会猜到,他的确是有私心,毕竟她如今已经不是他的夫人,万一哪日真的消失了他都不能大张旗鼓的找,可只要祖母在,赵简总会顾忌着她的。
见他这副模样赵简便知晓自己猜对了,她只觉得心中一阵反胃,趴到床沿便干呕起来,江慕白一惊,随即扶着她然后拿过一边的痰盂放在床边,赵简缓过来过后,立即把手重重一挥道:“别碰我!”
江慕白见此也不敢再碰她,只能迈步走出门外让嬷嬷进来照顾。
嬷嬷迎着主子铁青的脸进来便看见赵简趴在床沿上吐,急忙拍着她的被道:“姑娘,放松,这段时间正是反应厉害的时候,你多忍着些,过阵子就好了……”
赵简吐的眼冒金星,舌根发苦,心里更是难受的不得了,没想到生个孩子那么难受,再加上刚才见了江慕白,只觉得心中憋屈的紧。
她没有出声,任由嬷嬷把痰盂拿了出去,然后拧干帕子给她擦嘴,又端来水给她漱口,最后才扶着她躺下来,让她继续休息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