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儿听了赵简的一番话,自是知道她的心意已决,定不会再改变,所以只说:“我愿意。”她早已经被江慕白的那一脚踹的清醒了过来,想起在红坊所受的侮辱,她只觉得如果不是赵简来的及时,她很有可能如今已经自尽了。
书房,江慕白静静的坐着,屋子里没有点灯,他只一个人隐在黑暗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齐明奔到院子里之后,毫不犹豫的敲了敲门:“主子,查到了,姑娘与二爷从前并无交集,至于今日之事……纯属是意外,二爷是在对面酒楼里喝酒看到姑娘进了那铺子许久未出来,所以进去查探一番,没想到恰好被你撞了个正着。”
江慕白听到这样一番话,立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时之间,他心中带着说不清的心绪,飞快的推门往外走:“快些去查,她现如今在哪儿?!”
他心烦意乱,已经给了她和离书,她很有可能不会回相府,而是直接离开京城,到时候要找她,可就难比登天了。
又想到他对她做的那些事,和说的那样一番话,想必她心里定是恨急了他,一定会想尽办法躲着他的。
为了让老太太不怀疑,江慕白便让人去侯府中告知这段时间他与赵简宿在了他的府中。
她自从那日走后,在京城,竟然已经查不到她的消息,江慕白知晓她定是在故意躲着他,所以还特意调遣了暗卫在暗中追查。
“三日之内,一定要找到她的行踪。”江慕白对着齐明命令道。他知晓她一旦知道他在找她,定会想办法逃出京城,到时候人海茫茫,再想找她的行踪就难了。
他心里不由的暗自生气,本来是因为此事对她有愧意,可又想到这几日来人报给自己的消息,他顿时便明白过来,可能那一日她就是想将计就计,让他趁机休了她,所以才不解释,并且说那样一番话激怒他,让他写下和离书放她离开。
真是个狡猾的女人。
赵简已经把她与云儿需要的东西置办好,并且租了一辆马车,又买了几身男子的衣裳,准备扮成男子离开。
毕竟她也知道,江慕白一定会很快的便回过味来,如果被他逮住了,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离开了,所以这次一定要尽快的走。
她与云儿坐着马车到了河道,看到河道上站着个精壮的汉子,看起来应该是船老大,她便向他善意的笑了笑:“船家,能否载我们一程?”
船家抬头见是两个面容清秀的少年,身体看起来也纤细瘦弱,于是狐疑的问道:“你们去哪里?”
赵简见这人松口,于是道:“我们去苏州。”她虽然没有去过苏州,但很是向往,所以打算去苏州看看,如若那边风景好的话,便在那边安定下来算了。
船老大打量了一下他们两人,显然是有些犹豫,毕竟他的船一向是载着货物的,有时也会有人乘船,但很少,而且明明不远处有客船他们不坐,偏偏坐这货船,着实可疑。
赵简见他神色,立即笑了笑,随即从袖子里拿出五两银子给船家:“请通融一下,我们俩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的,因为家里给定了亲,但我只喜欢他。”
船家脸上略过怪异的神色,他说怎么觉得面前的少年人看起来很奇怪,又瞥见她耳朵上的耳眼,便心道,原来是个女的,至于另一位,一直低着头,被她挡着,也看不清神色,想来应该是她的情郎。
心里的怀疑消除,他便很爽快的答应了。
毕竟如今从家里跑出来私奔的少男少女也不少,等在外受了苦之后,一般就会回去了,所以也不会有人纠结船家的事。
坐上船之后,赵简与云儿才松了一口气,她们背着包袱,蜷缩在一堆货物中睡的昏天黑地。
“姑娘,我们真的逃出来了。”云儿有些高兴又有些担忧的道,显然是十分不相信江慕白竟然没有下令让人来找她。
赵简一边收拾着包袱一边道:“他已经给了我和离书,想必是想开了,所以准备放我一马,既然这样,那那日的事,我便不与他计较了,毕竟……怨恨一个人,也是很累的。”
怨恨一个人确实很累,赵简放下了,只觉得身子也困乏起来,她把头靠在云儿的肩膀上道:“快些休息休息,等我们到了苏州,就可以安定下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