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躺在榻上,赵简突然辗转难眠起来,起身打开门,见外面的池子里已经结了厚厚的冰,抬头往天上看,月亮依旧高高的挂在天空上,永悬不落,是了,无论世事如何变迁,月亮永远都是这般,这古今中外的月亮,千年中从未改变过。
第二日,赵简便让人给了戏班子一大笔钱,放他们离开了。
江慕白听到消息之后,以为是她不喜欢听戏,便也随着她去了。
阿念午时的时候过来了,赵简望着他,不由的让他近前来,让她好好看看。
对自己的这个孩子,其实她的感情一直是矛盾的,因为就连她也搞不清楚对他是爱还是恨,要论的话,其实无感占更多。
可能因为现代所接受的思想,让她并非是个以孩子为天的好母亲,她一向的观念便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即便是遇到困境,更多的也是考虑着怎样能把伤害降到最小。
摸着阿念的头,赵简开口问道:“阿念,母亲能否问你一个问题?”
阿念看着面前女子似喜似悲的脸,点了点头道:“母亲有话但说无妨,对阿念无需隐瞒。”
“若是有一日,我离开在这个世上,你会怎么办?”赵简问道。
阿念一怔:“母亲还是要离开?”
赵简摇了摇头:“我只是问问,毕竟母亲的母亲也不能一直陪在母亲身边,所以我希望到时候你能和我一样坚强。”
阿念若有所思的瞧着她:“母亲,你怎么了?怎么今日突然说出这样的话?父皇又惹你生气了?”
赵简摇了摇头:“好了,把你今日的功课拿出来我看看,看看夫子把你教的如何,当不当的得以后的储君。”
江慕白过来的时候母子俩正在练着字,因为阿念喜欢赵简的字,便缠着她给他写一章字帖,赵简被他缠的厉害,便提笔准备写给他。
通过一年的相处,阿念与赵简之间早已经像一对母子,甚至一点都不见生疏,可是赵简与他之间,仍旧没有丝毫变化。
阿念见江慕白来了,便唤道:“父皇。”
江慕白走进看着赵简聚精会神的写着字,便笑道:“已经许久不见你动笔了,怎么今日想起写字来?”
赵简还没出声,阿念便率先开口道:“母亲这是在给我写字帖。”
江慕白挑眉:“怎么,父皇写的字帖看不上,偏偏要你母亲写给你。”
“母亲的字写的好看,”阿念想了想又道,“父皇的字当然也不错。”
赵简停了笔,把写满字迹的纸卷起来递给阿念:“仔细收着吧,如果想学,模仿这字迹写便是。”
江慕白望着赵简沉静的脸,对着碍事的阿念开口道:“快回去练习一番吧,整日黏在你母亲面前,能成什么事。”
阿念嘟起嘴向着江慕白翻了一个白眼,然后道:“是,父皇,孩儿告退。”
说着便拿着赵简给他的纸走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了赵简与江慕白两个人,江慕白把她揽进怀中开口道:“他都已经那么大了,不必事事依从着他。”
赵简望了他一眼,然后挣开他的手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你不必用这般教训的语气跟我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