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人会意,架着他往门口的马车走去,边走嘴中边道:“大人你怎么醉的那么厉害……”
而隔壁的张大人正享受着,自然没有注意到张遮已经走了,只待屋中的少年被人抬了出去,守在两侧的人才禀报道:“大人,广平王很早便离开了,看起来醉的不清,屋中的女子道他似有隐疾……”
张大人从床上坐起身子,睁开眼睛看着手中的玉扳指冷笑:“原来是个中看不中用的,派人继续守着,他见了什么人去了哪里我都要知道。”
旁边的属下开口称是。
张大人的戒心重,张遮一向知道,如今更是盯死了他,回了住处之后,他沐浴一番躺在了床榻上,心中却在想着赵简的事,赵简如今已经到了宫中,跟着的人也已经传了信回来,他的眼睛静静的望着窗棱,一时不知该想些什么。
恐怕这次分别,便再无相见之日了。
外面有人说话道:“大人,醒酒汤来了。”
“进来。”张遮坐起身用手扶额,皱了皱眉道。
外面的人闻声便走了进来,她望了一眼坐在床榻上的张遮,眼睛低垂下来,把醒酒汤递到张遮面前道:“大人,醒酒汤煮好了。”
张遮伸手接过,然后把汤药一饮而尽,随后把碗放在旁边的托盘上开口问道:“谁让你进来的?”
红杏一怔,随即急忙跪下道:“丽娘姐姐已经不在了,所以阿七便让属下过来补上。”
“明日你便回去吧,我身边不需要那么多人。”张遮淡淡的道。
红杏姑娘眼中骤然泪光尽显,她抬头望着张遮道:“大人!”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丽娘既然死了,如今便没人能替代她的位置,你也到年龄了,以后找个人嫁了吧。”
声音虽轻,可红杏还是听到了个彻彻底底,她的心中一阵绝望,跟了他那么多年,就换得了这个结果,当真是不甘心。
“大人,红杏喜欢你,红杏不会嫁给别人。”红杏开口道,泪眼莹莹的望着他,显然是已经打算道明自己一直以来内心的心意。
“放肆!”江慕白开口道,“出去!”
红杏这才捂着唇从屋中冲了出去。
张遮叹了一口气,阿七推门走了进来,默默地站在了他的面前:“属下没想到红杏她……”
“明日便让她回去,如今我已经不是王爷,虽还留着一个虚名,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身首异处,让她离开吧。”
“是,”阿七顿了顿,最后还是问出了许久都想问出的话,“主子心中难道没有一个合心意的女子吗?”
江慕白放在袖子里的手一抖:“放肆!我的事你们不必过问。”
阿七称是,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宫里——
阿念瞧着坐在上首默默用膳的赵简,开口试探的唤了一声道:“母亲?”
赵简转头看他,用唇角挤出了一丝笑道:“身子好些了吗?”
阿念眼睛一亮,然后点点头道:“已经大好了。”
江慕白见阿念一副老鼠见了猫的表情,心中不由的鄙夷道,平日里怎么不见他如此老实呢?惯会在赵简的面前卖乖讨好。
江慕白冷笑着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然后嘴角浮现出一抹怪异的笑,摸了摸阿念的头道:“父皇为了你这病症,可是废了很大的功夫,到处去给你找名医诊治。”
阿念望着他,心中敢怒不敢言,想起他的计谋,虽让他在床榻上躺了几日,可到底是把母亲带了过来,于是便拱手笑道:“多谢父皇费心。”
赵简并看不出两人之间的异样眼色,只淡声道:“快些用膳吧,用完膳食之后各自回去休息,我也已经累了。”
听到她的话,江慕白的脸上浮上一丝错愕,然后开口道:“那是自然,我还有一堆奏折没批,实在没有时间陪你。”
阿念不住的憋笑,被江慕白眼神一瞪立即收敛住了神色,低头吃着自己面前的膳食。
江慕白吃好之后被赵简的目光送走了,而阿念还黏在赵简的住处不愿意回去。
经过一刻钟的软磨硬泡,赵简终于松了口,让他在偏房住下。
阿念沐浴了一番躺在了榻上,赵简看着他稚嫩的小脸,开口问道:“你想听故事吗?”
阿念好奇的盯着她说:“你还会讲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