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简没理他,他也不恼,只轻咳一声道:“今日那孙小姐过来是问我讨个说法的,我告诉她我已有心爱之人,为了不耽误她,所以才取消了婚约,”他用手挑起她的一缕头发道,“你可还满意?”
“我有什么不满意的,左右什么不都是你说了算,何必还要告诉我。”赵简不甘示弱,冷冷的给他丢了回去,并且一个转身,把他手中的发丝给抽了出来。
“你……你果真知道怎样落我的面子。”他悻悻道。
不是自找的,赵简有些不明白,他这厚脸皮的功夫到底是跟谁学的,竟然能坚持那么久。
赵简刚临摹完了一首诗,便突然感觉到腰上多了一双手,江慕白的身子凑过来揽着她的腰道:“给我们的孩子取个名字吧。”
赵简一愣,没有想到江慕白竟然让她给孩子取名字,于是开口道:“还不知是男是女,名字晚些再取。”
“那就男女各取一个,不管是男是女就都有名字了。”江慕白笑道,“左右是自己的亲生骨肉,连取个名字都不肯吗?”
这算不算是道德绑架,赵简皱眉,她才不想取什么名字,但正好笔下写着“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于是便道:“如若是男子,便叫疏清,女子便叫疏影吧。”
“此名甚好。”江慕白听了也很满意,左右是从她嘴里吐出来的,既然给孩子取了名字,那就不怕她哪日不心软为了孩子留下来。
自古以来女子只要生下孩子之后就能安定下心神,他虽知道她冷心冷性,但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毕竟这个孩子可是他们之间的羁绊,无论她以后去了哪里,或者消失不见,只要有这个孩子,他就相信她终有一日会回来。
他抱着她坐到了榻上,然后望着她道:“以往对你做的那些是我不对,我后悔了,你如今打我也行骂我也行,只要别把对我的恨意转嫁到孩子身上就是。”
“不会的,”赵简望着他道,“你对我做的那些,只会让我恨你,但不会牵扯到其他人,包括孩子,爱与恨,我向来分的清。”
“你分的清,”江慕白冷笑,“你确实分的清,那么多年,关于你和我之间的一切,你从没有分错过。”
赵简适时的沉默,她并不想解释,其实她最开始确实有说清楚的意思,是他一直都不想听。
见他这般,他的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只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舒坦,朝堂上他从未如此憋屈过,他做事向来雷厉风行,以前就经常告诫自己: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可如今还是阴沟里翻船,爬不上来了。
“如果我愿意改,你会考虑留下吗?”他又开口问道。
赵简听了一惊,转头看他,只见他竟然移开了目光看向了别处。
“不会,”赵简无奈的出声道,“不要在我身上在下功夫了,江大人,世间可能一切都能强求,却只有感情是强求不来的,你之天堂,我之地狱,及时止损方为明智之举。”
江慕白盯了她半晌,然后大笑了两声离去,他可真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每天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