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慕白沉默了片刻道:“我没想到你的心那么狠。”
赵简望着他冷笑道:“我的心一直都那么狠,你第一天才认识我,既然知道我心狠,这个孩子就更不应该留下来,因为你用他威胁不了我。”
江慕白松开了捏着她脸颊的手:“我不需要用孩子来威胁你,待你生下孩子,不论他是男是女,都是我首辅府的小主子,至于你,我会如实告诉他,他的亲生母亲生下他之后亲手把他丢下了。”
“这样也好。”赵简冷冷一笑,随即道,“你便就这样与他说,让他不要认我做母亲才好。”
“赵简,”江慕白皱眉,“为何要如此固执,要怎么样你才愿意待在这里?”
“我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所以走不到一起。”赵简无暇跟他解释,因为觉得没有必要,他们虽如今处在一个时代,却确确实实的是两个世界的人,经历不一样,思想不一样,连看东西的角度都是天差地别,她无法容忍他的偏执,强势,和对女子的轻视态度。
“你怎么知道张如是就与你是一路人?”江慕白满是不甘心的问道。
“我不知道,但他与你相比,确实是云泥之别,他是云,而你是泥。”
这样一番贬低的话彻底让江慕白失了耐性,他冷哼了一声:“看来你的眼光也不怎么样,舍了珍珠要鱼目,我倒要看看,最后你会不会后悔。”
他关门离开之后,赵简不由的冷笑出声,他是珍珠?在她看来他连鱼目都不如,也就勉强能算是一个普通的玻璃珠。
第二次有了身孕,赵简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只摸着自己的肚子想着上次失去的那个孩子,问旁边的嬷嬷道:“你说这个孩子该留下吗?”
嬷嬷道:“姑娘,老奴自小便看着大人长大,大人虽有些时候做事少了些分寸,但我能看出来,他对你是真的上了心的,如今你既然有了他的孩子,为何不能安下心来跟大人好好过日子呢?恕老奴说句不该说的话,我们女子生在这世上,嫁人生子才是正道,至于爱谁不爱谁,又有什么用呢,既然如今你已经落在了大人的手里,便是你的命,人可以不认命,但这个孩子是无辜的,你既生下他,便要教导他做人的道理,让小主子刚生下来便失去了亲生母亲,这可不是一个母亲该对孩子做的事,他长大之后会恨你的。”
赵简苦笑:“爱也罢,恨也罢,我总归是要回去的,不会一直待在这里,嬷嬷,你不会懂的,我来自一个很远的地方,死也要回去。”
嬷嬷听她这样说,只以为她是神志不清醒,于是叹了一口气道:“何必要堵这样一口气……”
“你出去吧,我想静静。”赵简没让她再开口,就让她出去,她感觉到很累,每个人都觉得她应该妥协,可她生活过的世界教会了她自尊自爱,尊重自己心中的想法,不抛弃,不放弃。
今日为了孩子妥协,那以后会不会也为了别的人妥协,这样屡次妥协的她还是她吗?她有些困惑,在现代的时候母亲就说她性格刚强固执,可如今竟要被这朝代磨得没有性子了吗?
她很难想象到时候那时候的她还是她吗?还是一个被这个时代同化了的行尸走肉。
不过几日,首辅大人与孙家小姐退婚的事便传到了满京城人的耳朵中,赵简听闻之后只是笑了笑,随即一笑了之,却不曾想真的在府中碰见了这孙家小姐。
那日她在园子里闲逛,突然看见一个女子迎面走来,离的近了才发现竟然是个极为美貌的女子,让赵简不由的一下联想到了艳丽的牡丹花,她长相艳丽的让人心惊。
那人见了她一刹那也有些错愕,接着便开口道:“你是谁?”
众人的眼神都落在了赵简身上,赵简只笑道:“我是大人府上的客人。”
她虽没有明说,但在场的人包括这位孙小姐都知道,江慕白之所以退婚就是因为府中住了一个女子,见了赵简如今自然心知肚明,只越过她向着书房走去。
赵简也没有作任何反应,在她看来,这样一位女子,配了江慕白,当真是委屈了。
下午江慕白来的时候,赵简正拿着笔再练字,他凑近看了许久才道:“几日不见,你的字练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