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他并不想把她上次生病的原因与自己联想起来,可如今不得不承认,她或许离开他,真的能够过的更好。
见他停在了她面前,目光就定在自己的脸上,饶是赵简再想忽视也忽视不掉,她只得抬头看他:“爷怎么今日过来了,有事贵干?”
江慕白望着她,见她脸上并无一分惊喜之色,反而有着隐隐的不耐烦,于是不由的心上略过一阵失落,出口又是一副冰冷的语气道:“是不是我不过来,你永远都不会再回去。”
赵简望着他,叹了一口气道:“现在纠结这个有意义吗?我想你应当知道我的答案。”
他的脸色果然肉眼可见的差了起来:“你不要忘了,我既然可以让你在这里待着,也随时可以把你带回去。”
赵简听了静默片刻,然后只看着他道:“难不成你后悔了,江大人说话又不是一日两日不守信用,就算你把我带回去我也别五二话,但你最好杀了我,不然我会恨你一辈子。”
虽然这话听着并没有歇斯底里,甚至轻飘飘的,但江慕白确实听出了里面所隐含的坚决。
他之所以不敢直接对她来硬的也是出于此等缘故,毕竟没有人想要让一个人心不甘情不愿的跟他回去,因为这种方法并不会彰显这人的成功,反而会突出他的失败。
书在赵简的手里轻轻的合上,她见他皱着眉站在原地,便从美人榻上坐直了身子问道:“你来究竟是想要什么?”
江慕白沉吟了片刻,随即望着她道:“既然不能带你回去,你应该没有忘记答应过我什么?今晚我会过来,你沐浴更衣准备一番吧。”
赵简一时语塞,反应过来之后只觉得一阵惊怒,果真是没说两句话,就会本性毕露,她冷笑:“你来就是为了这档子事,那自然可以不必来找我,我如今已经不在府中,娶多少个女人回去,还不是你说了算。”
江慕白顿时黑了脸,他原本是想看看她在这里过的如何,虽然齐明每天都有汇报,可不知为什么鬼使神差的下朝之后还是溜到了此处,可被她一阵挤兑过后只觉得脑子疼。
“你这桀骜不驯的性子,看来是我以前太过于纵容你,明日你便去儒士府上受教去吧!”
儒士本名张如是,乃是当今陛下最宠信的文臣,他善于教化他人,据说听过他讲学的人无论是穷凶极恶的罪人,或是文采斐然的大儒都会感慨万千,痛改前非。
赵简皱起了眉头,关于张如是,她自然是听说过他的大名的,如今见江慕白竟让她去听学,只心里冷笑。
“我这人的性子是天生的,非人力所能更改。”
赵简说着便转开了头似是不想看他。
赵简转来了头,江慕白的视线却没从她的脸上移开,她这些日子日子过得松快,面色也好了很多,白里透红,竟让他恍惚了一瞬,接着他便问她:“为何不带首饰?”
赵简一愣,最近确实是因为讲究轻便,把耳朵上的耳坠和手上的镯子全都去下来了,就连头上,也只簪了个白玉簪。
她喝了一口桌上的茶,然后扭头道:“那些东西太繁琐了,我带不习惯。”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我让人给你送过来。”
“我什么都不缺。”
江慕白平生很少讨好别人,如今卯足了力气来讨好她,竟落得个什么都不缺的软钉子,他可算真的知道古人所说的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的缘故了。
像她这样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的主,他着实不知道该怎么对付。
晚间她正喝着药,便见他推门走了进来,虽白日里他已经告知过她,但她还是在心里抱有一丝侥幸,希望他能被什么事绊住,可是并没有,他还是出现了。
喝了药之后,她沐浴了一番然后上了榻,这次他们俩谁都没说话,直入主题,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响彻在屋子里的每个角落。
事毕,赵简躺在床上缓了一会,便独自下了床榻去里面擦洗了一番,她连一眼也不瞧江慕白,江慕白见她回来之后昏睡过去,也不想打扰她。
黑暗中给他把了把脉,依旧没有任何喜脉的特征,明明她没有喝避子汤,可这肚子好像就是与他作对一般,一点起色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