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了不过片刻,便见景元过来像是有事要禀报般站在了不远处,张堇见到此般情形,只能迈步过去询问,知晓了是何事之后,便带着景元离去了。
走到廊角的时候,只见他停住了脚步,然后对着不远处服侍她的宫人们道:“寸步不离的跟着皇后。”
此话一出,几位宫人定是应允,只低垂着眉眼称是。
张堇见此,也没有再做停留,便带着景元快步离去,今日景元去往永祥王府邸,竟被府中人拒之门外,说是自家王爷病重。
张堇自然是不信的,不久前上朝永祥王还精神奕奕的站在殿前,不过短短时日,怎么就病了,如今已经是新朝,他作为旧朝的王爷,早已经不是以往的地位,若不是张堇心里还念惜着一丝情分,早已经便把他处理掉了。
如今因为一时心软引起的祸患,让他不由的怒从心起。
因为恻隐之心,他便在新朝建立之后把粮收之事交给了永祥王任职。
一开始他还算安分,可如今随着时间越来越久,竟然也升起了别样的心思,每年粮收充国库的银钱给的越来越少不说,如今竟然索性不交了,这无异于在挑战张堇身为帝王的底线。
一匹快马来到了永祥王府的门前,景元一鞭子便在门上留下了一道鞭痕,里面守门的人大惊,便把门给打了开来……
晚间,张堇拢着白挽睡在了床上,见她紧紧的闭着眼睛,显然是累极了的样子,不免有些怜爱的用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白挽不欲理他,只翻了个身想摆脱他的禁锢,只见张堇有些气急的制住了她的身子道:“如今那么久了,你的身子怎么还这样差。”
本事一句再正常不过的话,但白挽正在不耐烦着,只皱着眉头睁开了眼睛看着他:“我困了。”
她是真的困了,又困又累,刚才被他一番折磨,如今正有时间可以歇息,却偏偏要听他说这些,虽知道敷衍两句就能过去,但白挽真的太累了,也不想再耐着性子糊弄他,只闭上眼睛不再搭理。
见她这般不冷不热的样子,张堇心里只觉得堵了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分外难受,于是盯了她半晌之后,狠狠地在她耳朵上咬了一口。
白挽吃痛,只随手挥了一巴掌,不曾想倒真的打了个正着,她心中一顿,只睁开了眼睛望着他。
只见张堇恨恨的笑道:“你这是存着气准备报复朕呢,朕倒是小看了你。”
她张嘴正欲辩解,却被他翻身再次压在了身下……
永祥王自昨日景元到王府宣读过圣旨过后,今日一大早便协同自己的五个儿子等在了宫外。
上朝的路上人来人往,各位大臣路过的时候都不仅冷哼一声行了一礼道:“听闻王爷近日身体不舒服,可要好好保重身体,莫要让我们一众人担心。”
永祥王如今自顾不暇,哪里会理会他们的嘲讽,只在心里叫苦不跌,面上却是没有显露分毫的笑道:“多谢各位大人关心,如今本王已经好多了。”
他本以为这次粮款的事不会被察觉,却不曾想暗地里早已经被他们参了一本,心里早已经恨的牙痒痒,可面上还得装作十分感激的样子,着实可恶至极。
说起来这事确实也不是永祥王一人的错,虽粮款表面上归他管,但他其实并不管事的才能,可这样的肥差落到了自己的手中又实在不忍心拱手让人,于是便把此事拖给了自己的长子。
长子虽才能平庸但管起此事颇为谨慎,也确实没有出过什么乱子,只不过今年西北的有些地方闹起了水患,致使庄稼颗粒无收,这粮款自然是也交不上来了。
当时禀报到宫中,张堇听闻此事之后,便怜悯百姓颗粒无收,于是减免了今年的赋税,只不过永祥王听闻身边谋士谗言铤而走险又征收了灾民的赋税。
如此一来,这多出来的白银便直接进到了他的口袋里,可是好事不长,西北竟然有人被逼的上山做了劫匪,恰好在路上截住了西边运往京城的粮款,他怕事发被张堇降罪,所以迟迟没有上报,又因为钱款太多一时之间凑不出来,于是这几日在府中想破了脑袋。
可昨日景元带着张堇的圣旨便进了王府,圣旨里道若是再不把粮款交上,便要依罪论处,他如今没了办法,只能一早来宫里期望说明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