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都能看明白,云嫔自然也不是个傻得,半夜被气回来的圣上竟然都没有治白挽的罪,那就说明白老大人对于圣上来说还是比较重要的。
人人都说狗仗人势,白嫔有这样的家族在背后撑着,只要白府一日不倒,她就不能对白挽做些什么。
云嫔收拾了一番之后到了夙星殿,却被景元拦在了殿外:“娘娘,如今静妃娘娘在里面,陛下恐怕没空见您。”
云嫔听见静妃在里面,只能强颜欢笑道:“既然静妃娘娘在里面,那景侍卫便把这食盒帮本宫给皇上吧,这是本宫给皇上做的点心。”
景元又不傻,静妃娘娘既然在里面,不知晓再与皇帝做些什么,他若现在敲门进去,岂不是会惹得陛下不高兴,只能笑着道:“娘娘放心,属下过些时辰会给陛下的。”
云嫔脸色一白,知晓自己今日铁定是见不到皇上了,只能强颜欢笑的带着婢女离开。
夙星殿——
此刻静妃正站在张堇旁边给他一下下的磨着墨。
张堇扫了一眼她手上的疤痕道:“待晚间我让人给你送些去疤的膏药过去。”
静妃含笑望着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陛下觉得妾身这双手难看吗?”
“只是一个疤痕,怎么能遮掩的住手本来的形状,自然还是好看的。”
“既然是好看的那这疤痕便不用去除了,它的存在能时时刻刻提醒妾身,不能再随意碰房里的花瓶了。”
张堇听到她这样说,立即伸手抓住了她的手拢进了怀中:“你这是在怪朕?”
“为何要怪陛下,是妾身的错与陛下无干。”
张堇看了她半晌,随即拦腰把她抱了起来,向着不远处的床榻走去……
听着里面的声音,景元颇有些不自在的退后了几步,心中却暗自想到,幸亏刚才他早有筹谋,不然如今只怕一月的俸禄已经没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碎华殿里一片祥和,允儿端着一碗做好的点心走了进来,看见白挽仍旧捧着一本书在窗边坐着。
“娘娘整日看书,难道不会觉得厌烦么?”允儿有些好奇的问道,经过这些时间的相处,她早已经摸清了主子的性子,所以说话也变得随意了些。
最初她其实是接受不了失忆的娘娘的,因为真的很像另一个人,她就连望向他们的眼神,也带着全然的陌生。
白挽“嗯”了一声:“厌烦倒是没有,但确实是太闷了些,整日待在这里,好好的人都要待出病来。”
嬷嬷正在一边做绣活,听见她如此说,只道:“娘娘,话可不能乱说,您的病才刚好没多久,可不惜得再把病给说来了。”
白挽心想说如果就能把病说来,那科学家也不用研究科学了,应该研究玄学。
可想想如果说出来她们也不一定听的懂,只能道:“不如我们吃火锅吧。”
允儿脸上闪过一丝茫然:“火锅是什么点心?”
白挽无语道:“不是点心,是一种用膳的方式,边吃边煮,十分有气氛。”
他们可听不懂什么气氛不气氛的,只问道:“那娘娘,食这火锅需要准备什么?”
“宫里能领到牛肉吗?”
允儿摇了摇头:“宫里给送来的吃食都是最简单的那种,平日里娘娘吃的,都是夫人送进来的食材做的。”
看来不得宠果然过的比较惨,幸好她还有可以接济的白府,于是白挽找了一张纸密密麻麻写了许多吃火锅要用的食材,然后递给赵嬷嬷道:“下次让母亲送这些进来。”
赵嬷嬷虽不解,但见娘娘终于主动愿意跟白府联系,只笑着点头道:“交由老奴娘娘就放心吧,夫人定会把东西让人送进来。”
白挽丝毫不怀疑赵嬷嬷的话,毕竟她如今就算不得宠,到底也是白家的女儿,原主的生母再不是但终归还是疼自己的骨肉的。
正在她颇为惬意的吃着点心的时候,突然听见赵嬷嬷开口:“今日敬事房有人来报,说是娘娘的绿头牌今日便会呈上去。”
白挽感觉自己被噎了一下,半晌才反应过来:“上次不是说陛下让撤下来了,谁又自作主张递了上去。”
她也没有用钱收买敬事房的公公,所以这到底是谁干的。
之间赵嬷嬷在她面前扯出一丝笑:“奴婢只是想打点一下让娘娘在宫里好过些,却没想到那公公会错了意……”
白挽看了她半晌,遂什么都没有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