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在灯光下带着一种极为平和的感觉,与平日里冷冰冰的表情大相径庭,张堇看着,不由的坐在了床沿上用手抚摸上了她的脸。
只有睡着的时候,她才更像师姐,可如今,他已经极少想起师姐了,她去的太早,在他的记忆中,那个身形已经逐渐变得模糊,只有白挽,是清晰而确切的存在着的。
他自知自己或许喜欢上了白挽,但这喜欢,与对师姐的喜欢截然不同,她的性情这样烈,无形中甚至挑战了他身为一国之君的尊严,但对于确切的事物,似乎人的忍耐力比想象中高的多。
脱衣上榻,他拥着她便睡下了,本来动作就很轻,她睡的又熟,所以并没有醒来的意思。
一夜过去,白挽醒来之后只感觉到自己的脖颈有些不舒服,但也并没有多想,望了望旁边的那床被子,她顿时有些疑惑,明明昨夜自己睡下的时候只散开了一床被子,这床被子怎么也散开了?
张堇走的早,白挽虽不知道他来过,可这群侍候的人却是知道的,不过他们并没有多话,毕竟陛下趁她还没醒就已经离开,自然是不想让她知晓,她们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在宫里的时间久了,唯一知道的道理便是,能说的不能说的通通都不说,不然怕是哪日因为嘴带来了祸事夺去了性命。
况且能跟白挽这样的主子她们已经谢天谢地了,白挽的性情好,自然也不像其他宫的娘娘那般有架子,她甚至很少惩罚他们,但他们都是景大人精挑细选的,自然在伺候的事上也不敢马虎。
白挽用了膳之后便让人去藏书阁给她取些书过来,待书取过来之后,她便埋头在房间里看,遇见自己觉得不好的地方,便标注下来,然后在底下做一番论注,经过昨天的思考,她已经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不管世事如何变迁,但文字总是可以永远存在的,她既然来到这个地方,不妨就留下些东西,别的她不会,但写些书还是可以的。
她要把现代人的思想记录在书里,说不定后来的某一日,若是有和她一样的魂穿者,自然也能看见。
况且她本科读的是物理学,经过很多次猜测,她总觉得自己的魂穿跟这个世界的磁场有很大的关系,只不过什么时候才能有再次的时空扭曲,她并不知晓。
听说古代一般会设立钦天监,有空她一定要去了解一下,如今这个世界有没有这种可以推算的人。
她每日看的书很杂,有些是游记,有些是小传,有些则是人物画本,人物画本多是些春宫图,她看了一遍之后不得不感慨道,原来这个世界的人对于探索男女之情就已经有了浓厚的兴趣。
书看的多了,其实她发现,并非所有人所说的话都是适应于这个世界的,有些文臣甚至也会有一些看似超脱世俗的观念,只不过大都不被人看好,继而泯灭在了萌芽里。
关于男女之情的画本子就更是如此,因为大都都是些不得志的书生所写,所以书中多见美貌的小姐对其倾心,以祝其飞黄腾达的故事。
她看完之后不禁嗤笑道,果真是比云梦梦到的还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