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他的脸色那么差,原来是知晓了此事。
她眸色沉了沉,只任由自己躺在床榻上并没有动弹,等了许久,才听见“啪”的一声,杯子被摔得四分五裂的声音。
有些碎片甚至都弹到床榻上。
接着便听到他的声音越发的靠近,只待把她压在身下道:“白挽,朕对你还不够好吗?为什么要这样对朕,嗯?!”
“张堇,”白挽直接直呼其名,“我只隐隐感觉有人在药里放了东西,但并不知是避孕的药材,若是知道,自然也不会再喝,毕竟若是有损身体的,岂不是要要了臣妾的命!”
此话一出,张堇的目光便定在了她的脸上,似乎在审视她究竟有没有撒谎的痕迹。
白挽这次说的是真心话,当然不会有什么破绽,而且她确实并不想死,张堇看着她煞白的脸色,还有额头上因为惊吓而生出的冷汗,在昏暗的烛光下,显然是一副柔弱凄惨模样,一时之间心中的怒意似乎消散了些。
他冷哼了一声,随即站起身来背着手看着她:“这般的解释,你觉得朕会信吗?”
不管信与不信,这本就是事实。白挽的眸子冷冷清清,并不见一丝惧意,她只静静的坐在榻上,宛若一座雕塑。
张堇的身影逐步靠近,直待身子已经贴到了她的衣衫上,才从后面掐着她的脖子道:“这时候倒硬气了,你心里怎样想的,你莫不是以为朕不知道?”
白挽低垂着眉眼:“臣妾很早便说过,臣妾并不喜欢孩子,陛下何必强求。”
张堇盯着她半晌,然后冷笑道:“你到底是不喜欢孩子,还是不喜欢朕,你自己心里清楚。”
这般说着,他忍不住盯着她苍白的脸道:“这段日子你是存心想把自己磋磨死不成,人都瘦了一大圈。”
白挽只低声道:“每年入了夏臣妾便会瘦,这算不得什么大事。”
“是算不得什么大事,”张堇咬牙,“但若是饿到了肚子里的孩子,便是天大的事了。”
他的话音刚落,便见白挽脸色立即比刚才更白了,就连嘴唇也变得雪白,看起来一副被吸了精气的样子,一点喜色都无,看来是被吓坏了。
他还没有再出声,便看她那双晶莹的眸子瞪着他道:“不可能!”
“你以为朕每日让你喝的汤药没让人检查吗?这些日子不过是为了揪出幕后之人而已,你喝的早已经是大夫配好的安胎药。”
这简短的几句话,就如同一把刀子扎在了白挽的心上,她恍若心中的某根弦断了一般,只轻轻的重复道:“不可能,你骗我。”
一滴泪顺着眸子渐渐地流到了脸颊上,且越聚越多,张堇第一次看见她哭成这副样子。
说不上心里什么感觉,他只不想看她那么的哭下去,只能拿出帕子给她擦着脸颊上的泪,开口安慰道:“你若是不想要,那便不留下他。”
白挽陡然抓住他的手,随后红着眼睛道:“陛下说的可当真?”
她期盼的眼神在张堇的脸上停了很久很久,最后眸中的光如同烛火熄灭一般消失在了黑夜里,抓着他衣襟的手也缓缓的松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