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挽点了点头,心里却不由的想到,明明人是他找过来的,竟还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真让人作呕。
拿着玉的手被他的大手覆上,白挽忍了又忍才控制住自己把她的手拿掉的冲动。
她对他勾了勾唇角,然后开口道:“陛下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难不成折子已经批完了?”
折子当然没有批完,折子永远也批不完,张堇瞥见她脖颈间的痕迹,不由的伸手缓慢的在那痕迹上摩挲起来,似乎在回味着什么。
白挽终于忍不住皱眉把他的手给拿了下来,随后开口道:“陛下送了那么多东西进来,我这宫里压根用不完,不如分给宫里的其他妃嫔?”
听到她如此说张堇以为她不喜欢那些东西,只坐直了身子道:“你若是不喜欢,朕便让人送些其他的来。”
“不用。”白挽果断拒绝,“在这宫里我什么也不缺,不用送这些东西,若是陛下觉得想送我些东西,不如准许我回趟白府?”
“怎么突然想回白府了?”张堇笑了一下,随后一双眸子深沉的望向了白挽,“今日不刚刚见过你母亲?”
白挽就知道不会那么容易,他虽笑着,可眼眸中却带着质问,于是她开口道:“是见过了母亲,可是我还没有见过哥哥与父亲,还有祖父,自从进宫以来,已有七年不曾见过他们了。”
虽知道这次回宫之后她便一直闷闷不乐,可听她这样说张堇也不得不动容几分,他略带审视的看了她半晌,随后开口道:“待日后有机会的话朕跟你一起去,朕也许久未见过老师了。”
白挽知晓这已经是他的退步,只能点了点头。
一月后——
白挽正带着婢女在御花园中散步,突然看见了不远处的念嫔,她看见白挽之后沉默了许久,才行了一礼转弯向别处走去。
如今的念嫔已经不再是当初的念嫔了,她不再得宠,在宫里的地位也已经每日俱下,只每日带着婢女独自在御花园散步采花做成香包,无事时竟研究起了医术来。
晚上白挽躺在榻上,竟没有任何睡意,她已经失眠许久了,今夜张堇并没有过来,她反而觉得清净些。
在床榻上静静地躺了许久许久,她才坐起身来看着从窗外透出来的月光。
而此刻的静妃宫里,张堇只低着头静静地看着静妃。
“朕平日里待你不薄,为何要这般做?”
静妃冷笑:“待我不薄,陛下这般咄咄逼人不还是因为我害得是你最爱的女人,若是别人,你会如此吗?”
“你竟还想害别人?你当真以为朕的那些个孩子怎么没得朕不知晓吗?”张堇的眼中满是寒意的看着她,似乎是不敢置信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可陛下不也给臣妾下了药,臣妾至今没有孩子,父亲也死了,如今的臣妾,倒还不如她们。”静妃惨然一笑,“你当真以为白挽会喜欢你吗?她并不爱你,只有我,只有我才爱你,我从你不是皇上的时候就不顾父亲反对嫁给你做了侧妃,可那么多年我得到了什么,一个妃位,是一个永远也不会有子嗣的嫔妃。”
她的泪顺着脸颊流下来,看起来格外凄惨。
张堇瞧着她半天之后,才抬步离开道:“下不为例。”
他离开之后,光线昏暗的屋子里,只剩下了一脸凄然的静妃。
白挽睡的昏昏沉沉,突然隐约感觉到旁边的锦帐被掀开,她本以为是守夜的丫鬟,只开口道:“何事?”
旁边的人并没有回答,只静静地坐在旁边。
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突然睁开了眼睛,几乎是同一刻,便与他的眼睛对上了。
张堇坐在床沿上,一双眸子盯着她,辨不清喜怒,但白挽只觉得他应当是带着怒意的。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片刻,并没有人说话。
半晌之后白挽才试探的开口道:“张堇?”
他本来像是定住的身子突然动了一下,一双大手准确的捏住了白挽的下巴。
“静妃在你喝的汤药里加了一味避子的药物,你知道还是不知道?”
白挽听到此眉头一皱,随即垂下眸子道:“不知。”
他的视线逡巡在她的脸上很久很久,随后才松开了手厉声道:“撒谎。”
白挽感受到下巴上的疼痛,不由的皱起了眉头,她确实是不知道,但也不是完全不知道,或许知道有人在药里放了东西,但原来是静妃。